走时,恰好碰上涂山萸站在门口。见他出来,涂山萸错步让路。
苍璃此时正心烦着,便没多关注她,大步走向玉雪离开的方位。
待他走后,涂山萸视线掠过堂内,发现地上有两根不起眼的白狐毛发。
她佯装闻不惯那股味道的模样拿手帕捂住口鼻,红唇轻启,吹了口气——
那两根毛发转瞬消弭。
“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濯忽然出现在前方,嗓音微寒。
涂山萸面色不变,挑眉道:“来看看天族三殿下是如何背叛我们妖族小公主的。”
“……没这回事。”玄濯绕过她,“快成为夫妻的人了,别乱传谣。”
涂山萸轻嗤一声,跟随他的脚步一同往回走。
没走出几步。
又一个侍从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可这回面上却不是焦灼,而是恐慌到极致的苍白:
“太子殿下,公主她……死了。”
玄濯一僵。
凝滞片刻,他找回声音:“……怎么死的?”
侍从抖道:“公主拿剑,自戕了。”
“……”
玄濯缓缓低头,揉了揉眉心,再开口时,声线夹了几分沉重的哑:“苍璃呢?”
“三殿下还在房间门口。”
“知道了。”玄濯边走边道:“消息封住,别让任何人进出房间,把这事儿跟赤熘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暂且稳住宾客,然后把应桀给我叫来。”
“是。”
侍从领命,疾步走开。
涂山庾停留在原地,不一会,转身折返回涂山一族的席位。
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坐到她父亲,涂山首领,也即妖族新任妖尊涂山翎身边。
涂山翎啜着白茶:“事成了?”
涂山庾道:“那兔子没了。”
涂山翎摇摇头:“雪兔老族长怕是要跟那位三殿下拼命。”
“他最好有胆量拼,要是不拼,我不介意再推他一把。”
“你也真是的。”
涂山翎无奈看她一眼,手中折扇轻点掌心,“这次从头到尾千错万错都是天族的错,天帝那老家伙肯定舍不得剁了自己儿子给一只兔子赔命,所以——”
“所以,为了保持天族的光正形象,他大概率会想让妖族内部自己处理好,”涂山庾续道,“比如,跟妖族之首联姻,借力压制雪兔一族,省心又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