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汐看着看着,竟微微打了个寒噤。
许是出神的时间过久了些,外面传来李师盈的呼唤:“弦汐,你在这里吗?”
弦汐回首道:“我在。”
李师盈循声探头进来,奇道:“你在这里作甚?拜玄濯?”
“我来祝福他,今日是他的生辰。”
“哦。”李师盈也凑合着说了句“生辰快乐”,继而对弦汐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想求你喜欢的人回来呢。”
石像上的金瞳微转,光辉闪烁。
弦汐一僵,“……不,没有。”
她顿了顿,敛眸轻道:“他说过不会再回来了。”
“嗯?”李师盈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弦汐默了默,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挽着李师盈的胳膊,离开庙宇。
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李师盈玩笑:“欸,反正你喜欢的人也不在了,要不你就求玄濯帮忙撮合一下你和楚箫师兄吧?我看你俩真挺不错的,你让师兄以后留在清漪宗,与你结为道侣。”
“这……”
“唔,好像不行,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怎么对付的样子。”
“确实有点。”
弦汐对此很是赞同。
——渐渐远去的背影落入金瞳,映在杯壁,浮于水面。
琉璃酒盏“铿”的一声沦为齑粉,琼浆四溅,沿着冷白手背狰狞而清晰的青筋与指骨缓缓流淌。
玄濯盯着掌底流光溢彩的碎片,眸中厉色尽显。
席间一静,众人惶恐望向坐于高台之上的太子,摸不透他为何突然发怒。
天帝微一侧眸,淡道:“玄濯,何事?”
玄濯压了压眉眼,恢复漠然,拿方帕优雅地擦了擦手:“无事,一时欢喜,不小心打坏了杯子。”
守在一边的侍女垂首递上崭新的酒盏。
骤停的歌舞接续,丝竹悠扬间,传来天帝雍容低沉的声音:“这次的生辰宴,你有哪里不满意吗?”
玄濯:“没有,办得很好,儿臣十分满意。”
“你看起来可不像那么回事。”
“父王想多了,我一贯如此。”
浓深的眸光在他脸上扫过,并未发觉异常,天帝收回视线,接着观赏歌舞:“你打算在那个仙宗玩到几时?”
玄濯顿了半秒,啜了口酒:“个把月吧,不一定,父王有事要我处理?”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天帝不答反问:“苍璃跟那只雪兔的问题,你都解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