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想着和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终究是不一样。
那孟澜一口一个“夫妇一体”,生怕旁人不清楚他们关系似的。
谁问了?谁在意?没人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夫妻。
神思游走半晌,谢望目光一转,瞧见膀大腰圆的酒楼东家,朝他不停努嘴,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将人拦住。
他那两瓣小胡子动来动去的好不诙谐,谢望不着痕迹地别过眼,曲指轻扣两下。
东家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唉,您二位留步留步,价格嘛,都是好商议的。”
谢望提笔落下几个字,那东家接过去仔细瞧了瞧,还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照着念道:“我们东家说一两银子就可带走,只不过有个条件。”
群玉好整以暇等着他的下文,就听人问道:“不知客人此行去往何处?”
听出对方套话之意,群玉并未直言,反倒是随意寻了个沿途必经之地搪塞过去,“宣州。杜樊川诗中所云‘江水西连青戈江,宣城东望水云乡’,想来宣州景色宜人,是个如诗如画的好地方。”
“我们东家老家便在宣州,客人若是愿意带他南下,这紫笋茶便是权当送与你们了。”
群玉闻言稍顿,面上挂笑,打趣道:“可以,只不过你们东家事事都要人传话,莫不是个哑巴?”
“东家只是这几日得了风寒,嗓子哑了不愿说话,这才由我代劳。”
对于他的解释,也不知道群玉信没信。
孟澜见她答应捎带此人,觉得有些不妥,正想劝她再考虑一二时,群玉适时开口,此事也并非我一人能做主,我还得与我夫君再商议片刻,稍后便给东家一个答复。”
等移步出了雅间,群玉倏地压低声音,“二表哥可曾看出不对劲来了?”
孟澜眉头微皱,“真正的东家怕是方才说话的那一位。”
“不错,那个假东家怕是打定主意要赖上我们。”群玉也听出了那人一口乡音。
“表妹既然知道,怎还如了他们的愿。”孟澜很是不解。
群玉目光一扫,发现不大对劲,“你附耳过来,我与你细说。”
尽管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孟澜还是低头凑过去。
“从我们来这里开始,一举一动便有人暗中监视,这般大的阵仗,你说除了宫里哪位,还会有谁?”
群玉悄悄踮起脚,与孟澜说完话后,还不忘整理了下他的衣领。
这般亲昵的动作,就不信房间里的人瞧不见。
的确如她所料,这间厢房接着另外一处连廊,只不过在群玉她们这处瞧不见,谢望却是将二人的举动尽数映入眼帘。
等他们回身往厢房走去,谢望同样负手离开,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戴着从头裹到脚的幂篱,由东家介绍后,向众人款款行礼。
瞧着这幅打扮,分明是女儿家的样子,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你们东家身形瞧着倒是清瘦,怎么这般高?”群玉的目光在他和孟澜之间来回巡睃,不由得感慨万千。
“是吧,都这么说。”
膀大腰粗的那人自称姓甄,说是酒楼的管事,连忙笑着打圆场,恨不得将这位活佛尽快送走。
“不知这位东家怎么称呼?”孟澜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