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我自己。”群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极近温柔。
就在二人说话间,孟四郎忽然走进来,视线来回梭巡,冷不丁开口,“我从前倒是不知,表妹待我的小通房倒是好脸色。”
见他来了,莲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声音怯怯,“郎君来了,您不是在和卢七娘相看嘛?”
“看完了,没有我们莲儿好看。”
当着群玉的面,孟四郎就将人揽进怀里,不三不四地摸了一把。
“别,郎君这是在寺里呢,不好这样。”
听莲芳的声音,她都快要哭了。
若是表姑娘不在她倒是觉得还好,就当是被狗咬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表姑娘和她也算得上是旧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群玉神色平静,极尽冷漠,“四弟,这是在寺里,你便是胡闹,也该有度。”
“瞧瞧,二嫂这是吃哪门子醋呢,大不了我就雨露均沾一回。”
孟四郎语气轻佻,右手伸出去,就要搭群玉的腰。
“你们在做什么?”
卢文珠站在门口,简直就是气愤至极。
山寺悄寂,天色空濛,绵绵细雨倏然落了下来。
孟澜站在禅房外,听见老夫人连声追问,“法师,我孙媳妇这一胎可是男胎?若不是可有法子偷凤转龙?”
“阿弥陀佛,檀越不必心急,生男生女端看上辈子是否积德行善,佛说一切皆有因果。”
“此话何解?”老夫人一脸忧心忡忡,回首半生她做过太多错事。
慧能法师捻着佛珠,竖掌劝诫,“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老夫人心里有鬼,不由得有些后怕,“不成不成,此胎一定要为男,否则等我这把老骨头没了,我可怜的大郎只怕是彻底没有香火供奉咯。”
孟澜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踱步离开。
难怪祖母非要怀着身子的表妹来到无相寺,就是想从法师口中问出腹中孩子的性别。
往后表妹身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外人接触了。
孟澜这会想去寻群玉,谁知沿路问了好几个小僧弥,都不曾看见她。
此时此刻卢文珠认出群玉,就是当初接风宴上灰头土脸的表姑娘。
如今瞧着不仅珠圆玉润,竟然还有了身孕。
她方才可是没有错过孟四郎油腔滑调的趁机占便宜。
卢文珠起初还当她只是个小小婢女,这会走进一瞧,哪家婢女这样的打扮穿戴,八成是孟四郎房里养的。
盛怒之下,卢文珠当场给了莲芳一巴掌,惹得孟四郎猛地踹她一脚,“疯婆娘,有病就去治!”
“孟淳,你敢打我!”卢文珠气急败坏,还想扑上来和他扭打。
只是她力气太小,当即就被他拦住了。
既然不占上风,卢文珠也没有久留,趁人不备就开溜,“孟淳,咱们走着瞧!”
背着众人时,卢文珠泪盈于睫,强咬着唇不肯落泪下来,若非是继母从中作梗,她也不会被迫接受这样的亲事,可偏偏这样的婚事都已经算得上极好了,她根本就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