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急忙制止:“不行,这样管事会发现的。”
他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只点一会儿看不出来的。”
他坐到地上,把头埋在膝上,闷闷的说:“我挣钱多了,我爹也会很高兴,可是我不明白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我觉得他很好笑,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了。“我家乡闹水灾,很多人都饿死了,包括我父母。所以,我觉得钱越多越好。”想起爹娘,鼻子酸酸的。
他抿着嘴看我良久:“你哭了么?”
“没有,我的泪已经哭干了,以后我要坚强,再也不哭了。对了,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他吃了一惊,然后笑道:“你是新来的吧,我没见过你。”
“是啊,我也没见过你呢。”
“我是……晚上负责在这里看房子的人。”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做活。
他就在一边坐着静静的看我飞针走线。
从此后,他便每天帮我点一会儿蜡烛,简单的聊几句天。
许是见我面黄肌瘦吧,有时他会拿些吃的来,我先是一点儿也不肯吃,后来禁不住他劝就和他一起吃些。
看的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天冷了,我便做了一双棉手套给他,看他欢喜的样子我也很高兴。
有一天他蔫蔫的自言自语:齐家的绣房为什么比不上祝家呢?
我笑了:“齐家老爷太古板,绣来绣去都是那些老样子,听说祝家总有新花样呢。”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听绣房姐姐们说的。
“对呀,”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上次我有听顾客提过这一点,怎的就忘了呢。”
“那你说该怎样出新花样呢?”他双眸晶亮,我暗笑:竟是拿我当诸葛亮了不成?
“要我说,不如搞个竞赛,让绣房所有的女工拿出自己最得意之作,另外还可以分成几个类别,要求都做新样子,专门找人做评判,绣的好的给些彩头,保管能有好绣品出来。”
他怔怔的看着我,良久,抚掌赞叹:“真是好主意,想不到我身边竟藏着一个女神仙呢?”
看他的傻样,我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你真傻,你又不是齐老爷,一个看房子的,还想这些有什么用。”
他低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抬头时却只说了一句:“你笑起来真好看。”
没想到,第二天大总管就宣布了一个消息:举办绣品大赛,设新秀奖、温馨奖、怀念奖、精品奖。四组胜出作品都奖励白银五十两。
大家沸腾了,都拿出看家本事来,期望展露头角。
我本来想把小时候的快乐时光绣成作品,冲刺怀念奖,后来还是决定不要常想小时候的事了。
最终我绣了一副双鹤图,一只起舞,另一只观赏。比赛那天,姑娘们都精心打扮,因为听说老爷、少爷都会来。
我没有装扮,因为一来我没有钱买脂粉,二来我的衣服都是穿的两个表姐剩下的。
没想到我的绣品得了温馨奖,当我把五十两银子交到舅母手里时,她高兴的合不拢嘴。
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他就是齐家的少爷齐衍。
我恨自己傻,他穿着那么名贵的衣料,拿来那么多上等的吃食,我竟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当天晚上,他带来一套新衣服,红着脸说:“别的姑娘都穿新衣服,你怎么总穿旧衣服呢?我帮你买来一套,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不理他,也不抬头。
“你生我的气了么?”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你是主子,我怎么敢生你的气。”我继续埋头做着自己手里的活。
他默默的把头埋在膝上,不再说话。
等我抬头看他时,才幽幽开口:“爹爹把绣房交给我打理,可是无论生意上的伙伴,绣房女工,甚至家里的下人都对我有所企图。我不告诉你身份,是因为不想失了我们之间这份真挚的情谊。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么?”
我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呢?谁让我不忍心看他那副样子。
他的性格略有些优柔寡断,后来出门谈生意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