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做着不同的梦却定下了同一个计划:畅游江湖。
清早出发,一步步走过密林。脚下踏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前方一个小泥坑,楚一诺揽住昕悦的腰带她过去。却招来一顿数落:“你干嘛占人家便宜,我自己能跳过去。”
他两手一摊:“好,算我自作多情,下次你自己来。”
他轻巧的跳上一块巨石,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昕悦手脚并用还是没能攀上去,气的一巴掌拍上去,却被小碎石尖尖的菱角扎了手,几丝鲜血渗出。
顿时满腹委屈:若云庭在,他才不会丢下我不管。
一只大手伸到眼前,“来吧,拉你上来。”
昕悦撇撇嘴,不情愿的搭上他的手。
“怎么,我帮你,你还不高兴了?”楚一诺蹙起眉。
“我又没求着你帮。”她得了便宜卖乖。
一阵不善的山风迎面而来,几片枯叶打在昕悦脸上,竟是生疼。
她偏头捂脸之际,楚一诺飞到一棵大树上,再回头却见一只庞然大物正在靠近——老虎。
昕悦惊得瞪大了眼,转身跑掉?
——肯定跑不过它。
与它打斗?
——那跟直接给它当早餐没什么区别。
“楚一诺,别玩了,快来救我。”她一步步往后退。
“你不是说不求我帮么。”他在树上晃着腿,十分悠闲。
“快救我,啊……”
本来一步步靠近的老虎突然一个饿虎扑食,血盆大口直奔昕悦头顶而来。
她闭上眼,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意儿、风儿。
“昕悦,醒醒,没事了。”
恍惚的声音传来,“云庭……”她呢喃。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楚一诺焦急的脸和满眼的自责:“你没事吧,我逗你玩的,你放心吧,那畜生伤不了你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有充分的自信能在最后一刻斩下它的头,却忘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独自面对一只猛虎会是什么感受。
“我想回家,不想玩了。”她黯然神伤;再也忍不住强烈的思家之心,总是在顾及楚一诺的感受,又该如何安抚自己的心呢。
他默默看着,只是想要她的一点依赖都这么难么?
“你可知道,我于三年前苦练护体神功,即将突破第九重——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最近求我办事的一概驳回,可是我却不能拒绝你。为了你,我失了半身血液,丢了两成功力,还损失了苦练三年的护体神功。”
他放开圈着她的手臂,起身看向远方:“我娘说让我每隔五年就回日照国都城去看一眼,沿着我们一家曾经走过的路线。可是我苦练武功替父报仇,从来没回去过,如今越发觉得愧疚。所以,我想让你陪我回去看看,最多只需一年,给我一年的快乐你都不肯么?”
昕悦抬头看向他凄凉的脸色,心中不忍。意儿和风儿最多不过离开母亲一年,而他从十岁起就父母双亡,一个人承受苦痛至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母亲一样穿过来的人,自然舍不得撒手。其实他也不过是想让自己陪他走一遍儿时的路,寻找些零星的幸福记忆。
“只一年,你就让我回去?”
他郑重的点点头:“一年后,你自己决定去留。”
“好,一言为定。”她拍拍身上的土,脸色坚决。
“昕悦,自从我爹娘去世,我就不曾开心过了。这一年里,你不要和我作对,我们开开心心的好不好?”眼里满是真诚,能重新享受一点人世间的温情与快乐便是他最大的快乐了。
能带给他快乐的除了昕悦他不认为有第二个。
她郑重的点点头,既是对他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鞭策。
第一个落脚点是宛州西面的浔州,这里最大、最好的客栈是齐家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楚也不易
98.螳螂捕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