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干娘倚老卖老来教训你,你这人十分孝义,待朋友够义气,唯一不好的,就是喝酒后容易说些胡话,为此开罪了人!”
“干娘教训的是,若非当日小人喝醉酒了,大郎也不会中途离场,定然是小人有什么礼数不周的。”他连忙起来,为潘金莲和王婆斟了酒,恭敬道:“娘子,要是小人有什么失言的,喝过这酒便当抹去了。”
潘金莲叹了口气,强忍着屈辱,低着头道:“大官人,奴家恳求你撤回状纸,让大哥脱离牢狱。”
“这都是小事,待娘子喝过这杯酒,原谅了小人,再说,好吗?”
王婆将酒杯拿起,放到潘金莲的手中,潘金莲无奈,用袖子遮挡了半边脸,把酒喝了。
“娘子海量!”西门庆又为潘金莲斟了一杯酒,潘金莲说道:“大官人,酒也喝了,大哥的事该当如何,奴家是愿意赔偿银子,只是需要。。。。。。”
“娘子,今日风光正好,好事成双,咱们喝了这杯再说。”西门庆打断了潘金莲的话,立刻把酒干了。
潘金莲看了王婆一眼,王婆点点头,潘金莲只得又喝了下去,此时已是红晕满面,在眉头上添了淡淡哀愁,更显娇艳,西门庆看得心脏狂跳,又为潘金莲斟酒,若非王婆出手一挡,估计他是要把酒洒了一桌。
“娘子。。。。。。”
西门庆再次拿起了酒杯,潘金莲忍无可忍,飞快的说道:“大官人,求你放过大哥,奴家愿意赔偿一千两银子,甚至二千两,只要你给一个月的宽限,另外也可登门给老太君磕头认错。”
潘金莲一下子把话儿都说了,由于气息太快,以至于胸膛起伏,粉腮带着香汗,直接把西门庆的魂魄给勾走了,他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放,叹气道:
“娘子跟武大已无夫妻情分,仍旧如此关心,实在是武大福薄,若说他福薄,小人岂不是是更薄,他起码曾有此良妻。”
西门庆说完,故意掩面,似乎有点酒意后的唏嘘,潘金莲看在眼里:“看这恶人该当如何,若有不轨,我便立即离去。”
“听闻大官人的夫人甚是贤惠,虽然过世了,好歹也是服侍过你一场,该当心足了吧?”王婆挑话道。
“小人的亡妻算是贤德,她在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来不需我操心,后亡故,再找了几个回来,都是不合适的,连一家几口的饮食也照顾不得,故一直未续弦。”
“不是老娘说你亡妻不是,若是跟娘子比起来,还是不如。”
潘金莲心中一怔:“干娘为何会说这等话。”
“这个自然,一半也比不上!只是小人没那福气,找不到如娘子般的美眷。”
潘金莲低着头,一股怒气充盈了身体,她不断警告自己:“要忍受,待救了大哥再说,且听他胡言!”
西门庆看得潘金莲满脸通红,以为她心动了,喜得心中悸动,瞧了王婆一眼,王婆也是以为潘金莲动情了,对着西门庆点点头。
啪!
西门庆用衣袖将筷子拨落地下,便转进桌下去捡,看到潘金莲一双小脚,穿着淡红色的鞋子,盈盈可一握,整个心都飘出来了,忍不住一手抓着潘金莲的右脚。
潘金莲身体一震,惊得右脚一缩,左脚一踢正中西门庆的眼睛,痛得西门捂了眼睛,从桌底下钻出来。
“干娘,这无赖甚是无礼!”潘金莲终于发作了。
王婆连忙安抚她,对西门庆道:“大官人,你意欲何为?”
西门庆扑通的跪下,如狗般向着潘金莲爬前两步,吓得潘金莲倒退两步,到了王婆后面,王婆笑道:“大官人,为何行如此大礼?”
“干娘方才也听得小人苦况,小人自丧妻后,便无续弦,并非不愿意,而是没有合适的人替小人掌管家计,此刻看到娘子这般人才,心中喜欢,若是娘子也有意思,小人愿意奉娘子为妻房。”
“大官人,你这是什么话,娘子已经许配给武松,又怎能跟你过呢。”
“他们也没有拜堂成亲啊,要是娘子愿意,小人自当跟武都头解释,保证不会为难娘子。”
潘金莲冷冷笑道:“西门庆,凭你也有资格跟武松说话!奴家生是武松的人,死也是武松的鬼,岂会看上你这等小人!”
西门庆听了,索性把心一横,将门关上,狠狠道:“娘子,你若遂了小人的心愿,小人立即撤销状纸,否则,武大郎必死无疑!”
西门庆狠话放下了,又转为柔情:“娘子,你要是真放不下武松,只要你跟小人好了,你要嫁给他,小人也是不介意的。”
“西门庆,你休得拿大哥的性命作要挟!”潘金莲正式道:“若是因我而令大哥命丧,我自当自刎报他的深恩,我若遂你心愿,岂非辱没了打虎武松的威名!”
西门庆一听,心中恨恨的,王婆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守着门口,她拉着潘金莲到一旁,低声说道:“娘子,请听老身一言。”
“大郎生来身体有异于常人,受尽了苦楚和奚落,娶了你为妻,等于将你救出苦海,从此言听计从,从不敢有半句微言,及后看到你有好的归宿,立刻写下休书,成人之美,他对你的恩情可谓深如大海,你报答他也是应该的。”
“干娘,你为何会说如此的话?”潘金莲怔怔的看着王婆,转而脸上恢复坚定:“干娘,你说的都是道理,可奴家心肠极硬,既然认定了自己是武松的妻子,便不可做有辱他名声的事情,便如方才说的,若是大哥为此丧命,奴家自当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