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梅只顾冷笑,并不说话,脸上神色丝毫不见放软。
见王雅梅这个样子,方秀兰也上前来,放柔语气,抹着眼泪道,
“雅梅,你想想,我们家以前那么穷,不还是把你们养大了吗?你都不知道,你刚出生时特别小,是妈妈整夜整夜地抱着你,你才能长大的。好吧,以前的你不爱听,就说前几年,我们为了你上学方便,咬着牙给你买了单车,你说我们对你不好,这还不好怎么样才算好?”
王雅梅一皱眉,“别废话了,我没钱。”说完一踩脚踏,蹬着车就要走。
王良生和方秀兰大怒,伸手就拉住了车尾架,不让王雅梅走。
“放手——”王雅梅冷着脸叫道。
“把钱留下,不然你别想走了。”王良生咬牙切齿,仿佛王雅梅割了他的肉似的。
方秀兰也抛弃了怀柔手段,咬着牙道,“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脚!”
何亭亭看到这里,撇撇嘴,有些不明白,同样是为人父母,为什么差别这么打。
不说她爸妈这种极度好的父母了,就说李真真爸妈吧,虽然重男轻女,但是该给李真真的关爱和物质,一点都没少。沈云飞是男孩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地方就别说了。
“太罗里吧嗦了,要是我,一脚踹过去就走。”沈云飞不耐烦地说道。
何玄连兴冲冲地看向他,“现在你也可以过去踹一脚就走啊,我支持你。”
“算了,估计会找我要医药费呢。”沈云飞说完,扭开脸,干脆不看。
李真真有些焦急,不住地低喃,“怎么还不来呢,怎么还不来呢……”
何亭亭见她焦急,刚想出言安慰,就看到李真真妈妈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便惊喜道,“来了,来了……”
李真真大喜,连忙看了过去。
只见李真真妈妈看了看王雅梅三人,愣了愣才走上前来,“王良生,方秀兰,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何亭亭压低声音,笑着对李真真道,“哎,真真,你妈妈演技真不错呢。”
“嗯嗯……”李真真关注着情况,随口应了,就认真地看起来。
只听王良生义愤填膺地指着王雅梅道,“这死丫头有钱就不识父母了,想拿着钱去挥霍。”
说完了,急促呼吸几下,又忿忿不平地向正往这边看的李真真,“你家那丫头也是,说是拿着钱去请何亭亭几个喝冰水吃好吃的呢。人家何家的钱多到放烂了,哪里需要她们请。你说说你女儿吧,别犯傻了。”
王雅梅并不知道何亭亭和李真真的计策,听到这里,心里有些内疚连累了李真真,便不由自主地看向李真真妈妈,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李真真妈妈一拍手,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我说你们夫妻俩也太小气了,人家亭亭常常请我家真真和你家雅梅吃东西,现在她们有钱了回请一次有什么?”
她说到这里,想起女儿李真真每天帮忙做家务,周末厂里放假了还会跟她去卖炒粉,心里触动,便叹口气,“我呢,没本事,不能给我女儿好生活。现在这样,她自己挣到钱了,出去放松放松,我很支持,不会反对。”
原本是假装的,可是想到懂事的女儿,她这话说得特别的真心实意。
王雅梅一愣,先是开心,继而心中又酸涩不已。
果然,别人的爸爸妈妈都很好,就她命不好,亲缘浅,摊上这样的父母。
王良生和方秀兰听到这话,都傻住了,愣愣地看着李真真妈妈,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真真妈妈见了他们这样子,又笑,“怎么,你们夫妻平时可比我有魄力多了,现在竟然连我也比不上了?”
“没有的事,我们只要是怕雅梅乱花钱。”方秀兰连忙说道,说完了又迟疑地问道,“你们真真给了你们多少钱?”
王雅梅听到这里,忙又提起精神认真地听着。
何亭亭在远处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笑意,又不住地低声赞叹,“真真,你妈妈的演技,真是太厉害了。”
李真真不住地点头,双手放在心口上,紧张地说道,“希望成功吧。”
刘君酌和沈云飞听到何亭亭语含笑意,都想起她灿烂夺目的笑脸,便忍不住看了过去。
这一看,果然看到一张夺目的笑脸巧笑嫣然,比绽放的花还要娇艳,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刘君酌看得心旷神怡、心跳加速,可是他很快发现了沈云飞的目光,便眼眸一暗,若无其事道,“哎,这位置有块石头,站着有些费力,我换个地方……”
这么说着,他往前几步重新站好,堪堪遮住了沈云飞看何亭亭的目光。
沈云飞正看得心跳加速,忽然发现眼前一闪,换成了刘君酌的背影,不由得瞪了瞪眼,这刘君酌太过分了,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虽然想侧着脑袋再看何亭亭,但是又怕何亭亭惊觉,最终还是忍住了,盯着刘君酌的背影不住地诅咒。
何玄连在旁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恨不得把刘君酌和沈云飞都踹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