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求败一直在寻找着赵有恭的,只是未曾寻找到,他在留意着什么,孟**也感觉得到,如今周边没有旁人,她小声问道,“老白,你可是在等人?”
“没有!”
“没有?那你的眼睛为何总是乱瞟?”
“躲人!”
独孤求败希望孟**会生气,怎奈何孟**心下泰然,不受半点影响,“老白,奴家与你说吧,这辈子你躲不了的,除非杀了奴家!”
好一个不怕死的女子,面对这样的女人,独孤求败毫无办法。有时候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为何面对孟金玲,他就是狠不下心呢?
春风抚摸整个山谷,一阵芳香飘过,清爽怡人。幽情山谷,最为迷人的当属谷中的虞美人,如果晓得春花秋月何时了,那就该晓得春风中的花。
虞美人,一种春风里的思恋,一种没了虚幻的真实,它的美随风飘荡,灌溉人间。
摘一朵虞美人,孱弱的花朵在手中旋转,闻一闻,笑靥如花,揪着花瓣,孟金玲轻轻低着头,“老白,你知道么?别人都说奴家是颗灾星,如今连爹爹都去了,可是奴家不怕。怕什么呢,都看开了,奴家只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喜欢他便够了,那些生生死死的又有什么,若奴家真的是颗灾星,随着他去了便是。所以,碰上你了,奴家也就跟着你了。。。。”
抬起头,满眼尽是红色的花海,这里的美,醉人心扉,“若你看得上奴家,便好,若看不上,自可一剑杀了奴家,否则,自当伴随一生。”
独孤求败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片虞美人,这一辈子,他是第一次用心去欣赏一种花,说实话,他不懂花。
春风送暖,可暖了人心?
山道中,特别的酒宴还在继续,赵福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山林中吃饭,开始还不觉得,可慢慢就感觉到了一丝别有味道的乐趣。
喝得有些多了,赵有恭起身伸了个懒腰,只是朝山谷中看了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红色中矗立的白袍男子。呵呵,独孤求败,估计这一辈子也躲不过孟**了。
情债,是幸运也是不幸,蓦然的,赵有恭想到了他的樱婼,那个坚强的女子何时才能露出开心的笑容?
鲁智深外表虽粗犷,可内心细腻的很,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赵有恭兄妹二人身份并不简单,只是别人不愿说,他也不会追问,有时知晓了身份,反而不是美事。
“赵老弟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想法?”
听鲁智深此问,赵福金抿着嘴小声哼道,“大和尚当真不地道,你一出家人怎地对这感兴趣?凌哥儿这人心里装着那位念奴儿呢!”
“念奴儿?可是崔念奴?”
来京时间不长,但东京两大行首还是听说过的,尤其是那位李师师,听说还与当今官家有些瓜葛。对于李师师的事情,鲁智深是相当气愤的,怪不得当今朝廷乌烟瘴气的,官家整日里琢磨着风花雪月,那些当官的还能好得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哎,大和尚,能告诉小妹实话么,你到底是不是出家人?”
瞧赵福金的意思,鲁智深就有些不乐了,他放下筷子,指指自己的光头,粗声道,“你这妹子着实恼人,难道这还能有假?不信,改日自可去那相国寺菜园子!”
“小妹才懒得去哩!”
看着陪大和尚逗乐的赵福金,赵有恭暗自摇了摇头,纯真的四姐儿,多么像那山谷中的虞美人?
虞美人开遍山坡,又有多少人相知相恋相扶到永远,如果天有耳,请降下福泽,保佑未来不是虚幻。
第25章 异族女子
有时候人之选择,总是有太多的无奈,古语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赵有恭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如此,他要活着离开京城,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看着掩嘴娇笑的赵福金,他的心中总有些悲情,如果不死,将来总要与赵佶正面冲突的,到时该如何面对四姐儿呢?严格上来说,赵有恭不是个狠人,所以他无法做到如赵佶般狠辣。
重新落座,赵有恭捏起一片牛肉塞进了嘴中,“大和尚可有兴趣继续看一看?今个申时便是象棋!”
“想是想的,只是要先回去看看,否则那些泼皮还不知要把菜园子毁成何样!”
大相国寺的菜园子离着寺庙可是有些距离的,相国寺在城北,而菜园却坐落于皇宫西北酸枣门外,相距足有两里地。由于大相国寺乃是皇家寺庙,人员众多,菜园里种植的蔬菜也是多的,这也招致许多穷苦出身的泼皮前来找事。起初大相国寺还会派些人看守,但大都被泼皮们耍的够呛,有的还被扔进了菜园粪坑中。直到鲁智深被发配到相国寺,主持见鲁智深一身武艺,便将他派到了菜园做职事僧。
说起那些泼皮,鲁智深就是一阵懊恼,开始还能逮住那些泼皮一阵乱打,可后来泼皮们学聪明了,竟分南北两面爬墙,鲁智深是管得了南边管不了北边。
瞧鲁智深那一脸的怒色,赵有恭颠着肩头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