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瑞轻笑一声,“当年北渊王庭不就是被将军端了老巢?朝廷自然要防着这一手。”
陈杨舟对他的暗讽不以为意,只是问道:“你们给出了什么条件,竟能让九日军和你们合作。?”
“不过约定共分北渊疆土。”曹瑞神色从容,“南夏只要收复故都,其余疆域尽归九日军所有。”
“事到如今,曹大人还不愿坦诚相待?”
“本官所言,字字属实。”
陈杨舟眸光一凛:“既然如此,北伐若成,疆土尽归你与九日军,我白龙军又能得到什么?”
“南夏愿赠黄金万两,割让云州,并立下百年盟约。”
“盟约?”陈杨舟唇角泛起一丝冷嘲,“历来盟约,不过是一纸空文。”
“将军应当明白,如今大夏、九日军与白龙军各自为战,皆非北渊敌手。若继续各自为政,被北渊逐个击破不过早晚之事。合则生,分则亡。”
陈杨舟冷笑:“即便要亡,最先覆灭的也是坐拥江南的南夏。我军若是和九日军合作也不是不可,何必非要与你们合作?”
“这正是关键所在。”
曹瑞指尖蘸茶,在案上画出三道水痕。
“南夏掌控漕运粮道,西北苦寒,西南贫瘠,两军命脉实则皆系于朝廷。若南夏这棵大树倾倒,下一个被北渊铁骑踏破的,就是白龙军。”
“那又如何?”陈杨舟眸光如刀,“我白龙军既然举旗,那便不怕死!”
“将军何必说这等气话?您不妨去营中问问将士们,他们是更恨千里之外的朝廷,还是更恨让他们家破人亡的北渊铁骑?朝廷纵有千般不是,至少让百姓得以苟延残喘。而北渊所过之处——”
他声音陡然一沉,“可曾留下过活口?”
陈杨舟起身,目光扫过曹瑞,仿佛要看透他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好一个苟延残喘!北渊是刀,刀锋所向,血肉横飞。可南夏是病灶,从内里一点点烂掉人的指望!将士们的家是怎么没的?是北渊铁骑踏碎的,更是南夏层层盘剥、军饷克扣、任由边关糜烂才导致的!你让我去问将士们恨谁?他们恨北渊的明刀,更恨南夏的暗刀子!如今你想用北渊这把刀,来逼我们忘记南夏这烂到根子里的毒疮?”
曹瑞非但不怒,反而笑道:“将军高论,令人叹服。可这世间从来不是谁更有理谁就能赢的。您说南夏是腐肉,不错。但北渊的快刀砍下来,第一个死的是讲道理的人!”
陈杨舟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唐杰,送客!”
就在她欲转身之际,曹瑞却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轻轻按在案上。
“这才是太后与内阁商议后开出的真正条件。方才所谈,不过是为确认将军心志的试探。”
一旁的苏烈闻言瞳孔微缩,震惊地看着始终从容的曹瑞。
太后和内阁共同商议的条件?!
太后不是和内阁极为不对付么?怎么会共同商议?!
难道朝中所谓外戚与内阁势同水火的传言,从头至尾都是一场戏?
?
?感谢吴桐叶小可爱投的月票?(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