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用铁栅栏封住的洞口,栅栏锈迹斑斑,似乎年代久远。
马小健潜行过去,检查了一下栅栏与墙体的连接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锈蚀严重,根部应该能弄开,但动静不能大。”
石云天当机立断:“就从这里进去,小虎,看你的了,小心声响。”
王小虎点点头,走上前,双手握住两根铁栅栏,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缓缓发力。
他不敢用猛劲,只能依靠强大的臂力和控制力,一点点地扭曲锈蚀的连接处。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巡逻的脚步声并未靠近。
片刻后,“咔”的一声轻响,两根栅栏被成功地掰开一个足以容人钻入的缝隙。
“走!”石云天率先俯身,灵巧地钻了进去。
马小健、王小虎紧随其后。
李妞和宋春琳则迅速隐入竹林更深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墙内是一处荒废的后园,杂草丛生,假山倾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香火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的消毒水气味。
石云天心中一凛,这味道,他在南京的“防疫给水部”附近闻到过。
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借着残破的廊柱和荒草的掩护,向着前殿东侧那个可疑的跨院摸去。
观内并非一片死寂,远处隐约传来发电机“嗡嗡”的沉闷声响,正是赵存义提到过的异响。
偶尔还有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人员匆匆走过,方向也都是朝着那个跨院。
防守比想象的还要森严。
不仅明哨林立,暗处似乎也有目光在巡视。
就在三人穿过一个月洞门,即将接近目标跨院时,马小健突然猛地一拉石云天和王小虎,三人瞬间蹲下,隐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后。
只见两名持枪的日军士兵,正牵着一条吐着舌头的狼狗,从对面的廊下巡逻而过。
狼狗似乎嗅到了什么,在原地打了个转,鼻子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耸动着。
三人的呼吸几乎停滞。
狼狗在原地焦躁地转着圈,湿润的鼻子不断朝着灌木丛方向耸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牵着它的日军士兵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黑暗的灌木丛,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灌木丛后,石云天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小虎的手紧紧握住断水刀的刀柄,马小健的手也已经放在了机关枪上。
石云天则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计算着强行突围的路线和后果,一旦暴露,不仅探查任务失败,更可能陷入重围,连累外面的李妞和宋春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侧的回廊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瓦罐被打碎的声音。
狼狗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狂吠着想要冲向声音来源。
日军士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厉声呵斥着,用力拉住狗绳,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机会!”石云天眼神一凛,虽不知那声响是巧合还是有人暗中相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打了个急速撤退的手势,三人如同鬼魅般借着这短暂的混乱,迅速向后滑入更深的阴影中,远离了那条嗅觉灵敏的狼狗和巡逻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