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老母鸡在无精打采地刨着土。
晾衣杆上的花布衫微微晃动着。
陈一墨心头一紧,几步冲到屋门前,一把推开。
徐青山也是很识趣的没有进去。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刘晓英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似乎在缝补一件衣服。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气喘吁吁的陈一墨,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回来了,吃饭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伤心或是委屈。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让陈一墨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和道歉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看着嫂子,心里五味杂陈。
“嫂子,你……”
陈一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外面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说了。”
刘晓英打断了他,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
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什么叫让他们说去?”
陈一墨的火气“噌”
地一下又冒了上来,“细狗那个王八蛋,我去……”
“你去干什么?”
刘晓英再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去找他们打架?把细狗打一顿?为了几句不值钱的屁话,再去跟那些人拼命?”
“打一架,事情就结束了?”
“一墨,谣言止于智者,过好我们自己的,其他的不必在意。”
嫂子说的很轻,但却很认真。
几句话把正在气头上的陈一墨的怒火给熄了大半。
陈一墨看着嫂子那张略显憔悴但依旧清丽的脸,平静又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暴戾和愤怒一点点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