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低声回答说“差不多了。”
陈依拍把老黑肩头离开了黑猫。
电话亭让他想起当年。
当年他下车的时候就在这座电话亭看到满身血污的王福叼着烟朝他微微一笑。
就像一个披荆斩棘屠杀一群欺凌他妻子恶棍后胜利归来的勇士。
也像一个冲动鲁莽的傻瓜。
但王福不是傻瓜,他清楚行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陈依坐在电话亭旁边的草丛里,目光透过枝叶空隙可以看到电话亭中的大致情况。
当年王福的女朋友在电话亭里,神情呆滞迷茫的看着骷髅惨不忍睹的尸体。
上一次他为求阻止王福而来,但是来晚了。
今天他为了什么而来?他不知道,但他没有来晚。
有人走进了电话亭,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的头染成金色,上衣外套在进电话亭之前就敞开着,明显解开扣带而松动的**根本不能遮挡坦露大半的ru房。
女人懒懒的笑着,把双手分别伸到两个男人的胯间,揉着、**着。
陈依茫然抬头注视夜空的明月。
这是什么样的场面啊……
差不多三年前一个男孩甘愿付出自毁一生的代价把暴力占有这个女孩的混蛋杀**。
今天,这个女孩肆无忌惮的、坦露着胸口走进马路边的电话亭里跟两个男人肆意寻欢。
其实陈依并不太记得王福女朋友的样子,电话亭里那个人的装扮跟记忆中王福的女朋友差别巨大,但是,他认得出来是同一个人。
他因此更不清楚在这里等候二十分钟是为了什么,又能做什么。
好像根本就是个悲剧。隐瞒又或者坦白告诉王福都只能是个悲剧。
可是他必须走出去。因为电话亭里的女孩正把脸贴在一个男人腿间亲吻的同时解那个男人的裤带,另一个男人在她背后解她的裤带。
一个男人看着陈依走过去,满面猜疑之态。
另外两个电话亭里的人根本没有注意他的脸。
陈依踢击电话亭的玻璃。
里头三个人都被惊动了。
这两个男人不是道上的,一副上班族的标准打扮,白衬衣,西裤。
陈依盯着他们看,一言不。
那两个男人面面相窥,其中一个问他干嘛,得不到回应后更显得惊疑不定,最后双双对望一眼,整好衣带就并肩离开了。
这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为了一时yu望自找麻烦。聪明人不需要说话也能明白遭遇的是什么样的处境。
“很久没见了。”
电话亭的女孩还记得陈依,而且很快认出来了他。只是表情满不在乎,也不管胸口仍旧坦露,甚至不管解开的裤子露出的**。
反而弯腰从放地上的手袋里掏出盒薄荷香烟,点了根抽。懒懒的背靠电话亭玻璃,注视着陈依笑,那种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