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先问了几句,但所长说不出个什么来,我们又让他带路,一起到朱晨单间的外面。只是此刻这个单间里到处都是血,朱晨仰面躺在地上,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大部分口子很浅,只有脖颈那处是戳伤,还伤到了动脉,血也因此流干了。
所长对我们说,“我怕发生意外,所以朱晨左右两侧的房间都没人,送午饭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可过来收餐具的时候就……”缓了一下,所长下个结论,“他是自杀!”
这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儿,我又问所长,“餐具是什么样的?”
所长有些微表情,解释说,“餐具是塑料的,没有攻击性,凶器是午餐里的一块排骨,他用排骨略锋利的断面捅破了自己的脖子。而且那时候,巡视正在吃午饭。这个房间的监控设备也突然出现了异常。”
我不知道该不该责备看守所的民警几句,但事情都发生了,我只能压着性子,让所长找人打开房门。
等我和寅寅进了房间,我看到地上和墙上随处都是喷溅出来的血点子,一个角落里还丢着一块细小的排骨,那上面有一个尖角,整个排骨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就该是那个凶器了。
等打量一遍后,我纳闷的是,朱晨一个标准的宅男,除了编程就是爱看小电影,按理说,这种人一般都很脆弱,不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到底什么力量驱使着他?
而寅寅一直四下看着,突然间,她指着房间上面的摄像头说,“这里好像有古怪!”
☆、第二十一章 扎眼的摩托
这个摄像头被挂在一个角落里,通过它可以监控全屋,我听完寅寅的话,也仔细的盯着它看。本来我没发现什么,但再顺着往下看,我留意到摄像头下面的电源线和数据线全被剪断了。
我跟寅寅默契的凑过去,这里离地面有些高度,我又搬个椅子过来。寅寅站在上面,盯着线头的切口,那两个切口像是用小剪刀给弄断的,而且剪刀一定很锋利,断面都很整齐。我四处看了看,试图找到这个作案工具,但没有收获。
我挺纳闷,因为按照正常逻辑分析,这屋子如此封闭,就一定会在现场留下工具。但眼前这一切与此完全背离。
我又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心说难道作案工具会飞?而且顺带着,我又想到了那些会飞的蜻蜓和无人机。也真不确定,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甚至这么一看,矛头又都直指向王老吉了。
死去的技术警员和看门老头脖子上都有红点,我拿出较真的态度,又来到朱晨身边并蹲下来。
他脖子上并没红肿的迹象,也没红点。我不死心,又费劲巴力的把他翻过来。这次很明显了,他脖颈后面有一个红点,而且红点四周肿胀着,颜色要比之前遇到那两个红点更深一些,有种紫黑的感觉。
寅寅看我表情变得严肃,就追问一句,“怎么了,你有新发现?”
我指着朱晨脖子上的红点,示意寅寅也过来瞧一瞧。
寅寅把摄像头的事放在一边,等蹲在我旁边后,她盯着红点没说啥。
我俩各自默默的想着。这期间寅寅还把注意力放在朱晨身旁的一滩血上,她咦了一声。
她又摸着兜里,把胶皮手套拿出来套好,之后不嫌恶心的对着血滩推起来。等把这滩血推到别的地方时,我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字。
这字似乎是刻出来的,虽然歪歪扭扭,而且痕迹很浅,但我和寅寅仔细辨认好一会儿,也把它认出来了。
寅寅先说,“这应该是个黑字!”我点头赞同。
我用手机把屋内可疑的几个地方都照了下来,连摄像头也没放过。
之后我们又往下排查,试图发现新的线索。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房间最里面有一扇窗户,那个窗户不算大也不算小,飞蜻蜓正好可以飞进来。
我猜测会不会是飞蜻蜓作案。如果在它头部安上一把类似于小剪刀的工具,就能破坏摄像头的两条线,之后飞蜻蜓再给朱晨打一毒针,这个毒针的药性能让朱晨痴狂,朱晨疯里疯癫的用排骨自杀,又在临死前离奇写了个“黑”字。
我把这个猜测说给寅寅听。寅寅点头赞同,还特意指了指黑字。那意思,它很关键,也很可能是重要破案线索。
随后我和寅寅没发现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了,所长一直在外面等着,给我俩腾出私下空间。
寅寅喊了一声,把所长叫了进来。寅寅对他交代了一下,让他按照程序来,把剩下的事交给技术警员去处理。
所长一直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接下来他会卖力的。这让我很放心。
我和寅寅转身回了警局。路上我也没闲着,一直琢磨着事。不得不说,通过这一系列连续发生的凶案,我愈发对王老吉头疼,原本只把他当做一个连环杀手,现在一看,后面的水更深了。
等回到办公室,我们一起吸根烟缓一缓,让大脑放松一下,之后就继续分析案子了。
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