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聿:“……”
一炷香过后。
孙令辉按着自己嗡嗡的太阳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沈承聿拿起那酒瓶子端详了几眼。
西域来的酒,不烈,却是后劲最大的。
“哎哟哎哟,”孙令辉端起了一杯浓茶,靠在椅子上,道,“这西域的酒就是带劲啊。”
沈承聿问:“是我上次给你带回来的那坛?”
“是,”孙令辉抹了把脸道,“我闻着这玩意儿甜丝丝的,以为不会有多大事儿呢。”
沈承聿冷笑。
他瞥了不省人事的韦苍烟一眼,道:“你胆子还挺大。今日若是被别人抓住,你们两个等着挨参吧。”
孙令辉心虚地干笑。
“咳,那什么,这不是,居山楼今日最后一份鱼脍被我给抢着了,我还没吃过这玩意儿,尝尝鲜。”
沈承聿幽幽地看着他,瞳仁黑乎乎的。
渗人。
孙令辉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移话头道:“那什么,你来兵部有事儿?”
沈承聿本也没想计较,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自己下属,无须他多管闲事。他随意道:“我明日要出去一趟,军务的事交给你。”
孙令辉张张嘴巴,道:“哦,你上哪儿去?”
“不告诉你。”
孙令辉:“……你赶紧嘎巴一下死了吧行吗?”
所幸沈承聿在好友面前也是十句没有两句正经话的人,故而孙令辉也没多想,只道:“行吧行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最快半个月,最晚一个月。”
“哦。”
两个人居然诡异地沉默了一小会。
孙令辉搓搓手道:“长公主……挺好的?”
沈承聿放下二郎腿道:“挺好。孙老夫人如何?”
“康健着哩。她还总念叨着,让你什么时候去我府上瞧瞧她,老太太想你呢。”
沈承聿点点头道:“抽空我会去。”
“行。”
沈承聿瞥了韦苍烟一眼,道:“叫下头的人熬点醒酒的汤药过来吧,别耽误了。”
孙令辉点点头道:“知道了。你早点回来,我地窖里还有百来坛子的好酒等你回来陪我喝呢。”
“嗯。”沈承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