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儿自身有危险的时候,不敢请动“它”。
但是宗门受辱,就不一样了
“它”没有直接的攻击、防御的功能,可在有阵法、禁制的地方,简直无所不能。
微微冲静儿示意,随即卷了一阵风,将静儿布下的生生不息轮转阵,改头换面,变成封闭自锁的绝杀阵,从外表上看,还没什么不同。
不知什么时候起,正在厮杀搏斗的“拾荒者”们,手脚渐渐麻痹了,目光涣散,活似体内灵力不支、耐力不够的样子。而云鹏却没受到影响,下手又快又猛,一茬一茬的收割着人命。
春熙、夏盈等小婢,见云鹏来了,终于得救,忍不住喜极而泣,顾不得抱头痛哭,随即匆忙赶到自家小姐,梁冰云的身边。
梁冰云遭到袭击,哪还能闭关呢?
她伤心不止的抚着已然闭目的秋满——为了掩护她,秋满换上她的衣衫,高呼自己是梁家大小姐,结果被歹徒抓住,一番羞辱……
秋满她,咬舌自尽了。
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情同姐妹,秋满的离去,如在梁冰云心头割了一刀,血流不止。春熙、夏盈、冬藏也哭的肝肠寸断。
不久后,战斗结束了。
总共八十多个拾荒者,尽数被剿灭。
一茬茬的人头被挂起来,丢出闻笛庄,素来清净雅致的小庄子,到处是血腥的气息,连雾气都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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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暗叹,自己低估了苍蝇、蚊子般唯利是图的可恶之人,那起子人,只怕有丁点味道,就敢蜂拥而上,用性命相拼,哪里顾得上其他?
安抚了大弟子冰云,检查了一番自己不在期间的修为进度,静儿决定驻扎在闻笛庄,短时间内,不走了
教导徒弟是其一,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至于“它”,怪异的是,不想回令牌中了,而是飘飘浮浮的在附近乱转。因为其形体——透明,攻击方式——不显山不显水,连云鹏得了帮助也丝毫不曾察觉,外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它”很惊奇这个异界,向静儿用自己的表达方式,感慨了一番仙云宗当初的“艰难”,换来如今的“结果”,果真一饮一啄,莫非前定难怪当初甄小仙那“一脚”,让它感觉天机深不可测,原来注定了仙云宗未来要在异界生根发展;鼓励静儿再接再厉,不求立即实现当年仙云宗的盛况,至少要保证香火传承,永继不灭;并恰到好处的,让静儿继续精修,不要因为环境的改变,就松懈了自身的修为。
静儿一一点头应了。
“它”兢兢业业的为闻笛庄重新布置了一番阵法,外围以迷惑、驱逐为主,内部却是防御、攻击并存的,巧妙之处,可以与青云门那“周天大阵”相提并论了
就和丹丹为丹药而生,炼丹跟玩似地,“它”是禁制成灵,布阵的威力也是天生,穷人类之永生之力,也别想摸到它的边缘。
……
静儿不知,就在云鹏帮她剿杀完上门的蟊贼,相隔不到一里的废墟之上,并排站着七个身穿白衣的飒爽女子,无一个穿襦裙绣袄,发髻插金带花,皆是清一色的男装,头戴男子束发的冠帽,腰扎白锦带,佩戴宝剑,一脸的郑重严肃。
其中一个眉眼飞扬,桃腮粉面的,惊讶道,“师姐,没声息了?”
“看来我们小瞧了那梁冰云啊她倒是好命,阴寒之气就快发作的时候,拜了个能救她性命的师傅。哼,被我们冰雪神宫看中的人,也妄图逃出掌心?走,去看看何方神圣?”
说话的女子,年不过双十年华,可眉飞入鬓,眼神凛凛带着一股杀气,“我早说过,这群早废墟捡垃圾的废物,不中用还是须得亲自走一趟”
“等等”
为首的女子,皮肤如凝脂般细腻,眼神清朗通透,既有付玉书的知性优雅之美,又兼曲长歌的潇洒清逸,美貌居众女之上。看其他人对她处处尊重、听命行事,可想而知,她并非仅有美貌的女子。
“婵娟,你不觉得奇怪么?刚刚还传来消息,说一切进行顺利,马上就能逼出梁冰云,怎会眨眼间就变了?恐怕其中有诈”
“娥姐,管她出什么奸诈计策,我们七姐妹都在,就是青云门主也有一战之力。还怕她不成?若不是宫主千方百计,说梁冰云体质特殊,一定要把人囫囵带回去,我们犯得着在西陵逗留三天之久?还驱使这些废物做前锋试探?”
被成为娥姐的女子,名叫娥女,她秀眉一锁,轻轻的摇了摇头。
“婵娟,你且静心想想。梁冰云若是个无能之辈,宫主怎会对她另眼相看?单纯体质,满天下也不是寻不到其他人了宫主是看上她聪慧颖悟,世间罕有,才欲将她带回冰雪神宫。”
“嗯,就是。婵娟师姐,宫主看上的人,怎会是蠢笨的?我们七姐妹出手,若是手到擒来就罢了,若是中了她的计策,折了面子……日后回到宫中,就大大不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