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兴丹抿了一杯酒,感受入喉的辛辣,将折扇一叶一叶的打开,胜券在握,
“枫林晚有几个主人?令尊一月来一回,住不到两个晚上;尊伯父也顶多停留一晚半晚的,整个枫林晚,都是我姑母当家。你觉得,我姑母有可能参与进去吗?”
云鹏下意识的摇摇头。
“这就对了姑母的性子你很明白。她不知情所以,那背后的凶人,一定是瞒着她的耳目。冒这么大的风险,只为谋害一个无宠的丧子****?谁会相信呢?”
“……奴仆是不敢的,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而其他人,你肯定不会,数来数去,敢下手的,就只有云鲲、云翼两位公子了”
“不可能”云鹏脱口而出
“云鹏,冷静点。谁最收益,谁的嫌疑最大。月姨娘和她的儿子死了,谁是得益人?只有他们两个,才有动机……”
云鹏眉头皱的紧紧的,直觉的认为不对劲,但嘴唇张了张,说不出理由来。
“大错特错云鲲云翼两位公子,自幼在郡首府长大,由郡首大人亲自教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少华与静儿一直关注这边的进展,听到罗兴丹的判断,立刻出言打断。
罗兴丹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少华,一点也没惊讶,笑着道,
“怎么不可能?少华,你不知大宅门的恩怨争斗,你死我活……呵呵,比这更厉害肮脏的,还有呢”
这句话,等于间接讥讽少华出身草莽。少华忍着怒气,“云鹏,难道你也觉得你的堂哥会做出这种事?”
“我……”
没等云鹏说话,罗兴丹啪的合上扇子,加重语气道,“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据传郡首府前一位姨娘,好像也出现过这种事。若不是云鲲、云翼所为,那是谁呢?”
“哼,若依照你说的,害小公子便罢了,何苦谋害一个丧子的****?”
“被发现了,无奈下,选择灭口。”
罗兴丹慢悠悠的解释。
他的说法毫无破绽,有理有据,真相不是这样,难道还有别的?
静儿望着两人唇枪舌剑,陷入沉思中。
从各种表面信息来看,这件事古怪极了——之前,若没有月姨娘身上的伤痕,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因为丧子失去希望的女人,走上极端,谁都能理解。
可被发现后,凶犯竟然还是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谁能这么滴水不漏?
静儿的脑中,立刻浮现一张疯癫的面孔,“莲姨娘”。她曾经差点勒死小贞,当时静儿与云鹏夜探,发觉她自女儿夭折后,一直被下药……
“受益人就是下手的人这句话原没有错,不过,这个案子很诡异,不适合。”
淡淡的看了一眼罗兴丹,静儿记得此人的气息,仿佛跟她下过的某个决定有关,反驳道,
“你不了解端木家。端木家的子孙众多,有如一棵参天大树,根系稳固,枝叶繁茂,靠谋害自己的手足,独占资源,是无用的,你不能以己推人。”
她曾经与华晟、岫岩面对面交谈过,略略知晓一些第一世家的继承规定。
无论嫡子庶子,第一继承的,是母亲的嫁妆、私产。比如,枫林晚,端木丰城与端木凌天,共同继承徐夫人留下的这个庄园,外人不能插手的,顶多在两人都不在的情况下,由家族派人来打理一二。
这一点,谁也无法置喙,继承得多,感谢自己的亲娘;少了,也只怪自己没托生在富有的娘亲肚子中。
其次,每人成年后,会得到一笔发展资金,不多,但足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可以选择拿着它,过远离纠纷、舒心快活的日子,也可以选择奋斗,找个方向,为家族立下功劳——功劳积累多了,可以获得家族更多的支持。
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