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找出她的故乡……)
最终,我们终于找到了线索。
那是一家专门贩卖幼女的妓院……妓院老板的老婆还记得在5年前,曾经有一个“银发白人”要为一名幼女赎身。
这种商谈每天都会发生,妓院老板的老婆之所以会记得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客人的独特长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被赎身的孩子出身很特别。
当妓院老板的老婆从奴隶贩子手中买下那名幼女时,那个孩子还不会说话,但全身肌肤雪白。
妓院老板的老婆十分惊异,便向商人打听那个孩子的人种,那个中国奴隶贩子回答说那个孩子并不是本地人,而是被人从遥远的乌兰巴托绑架来的。
此后,随着幼女一天天长大,她的肌肤也逐渐出现了颜色,最后已经与普通的亚洲人毫无两样。
可是,妓院老板的老婆却认为那个奴隶贩子的话是真的,便给少女起名为“匈”。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跟你一般年纪了。”
在讲完过去的故事后……妓院老板的老婆凝视着艾伦,最后补充道:
“……哎呀,这位小姐的脸庞轮廓简直和匈一模一样。”
我们来到了亚洲最北部的高原——蒙古。
这里地势异常平坦,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风儿的吹过。放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草原。地平线也好,天空也好,看起来都十分遥远……眼前只有悠悠飘动的云朵。空气轻轻地触碰着肌肤,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身体已经化为羽毛。
干燥而稀薄的空气岂止是澄净一词能够形容的,不管如何用力眯起眼睛,都看不到一丝雾霭或热气流。仿佛世界的亮度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可以看出低处的沉重空气能够阻挡多少光线。
我们的眼睛尚未习惯这里的景色,草原和云朵看起来仿佛自身就能发出光芒。
苍穹无限深远……湛蓝得仿佛直达宇宙遥远的另一端。
“……是这里了。”
我低声说着,却没有听见回答。
我向身旁望去,只见艾伦正丢了魂似的望着流动的云彩出神。
我们虽然来到了乌兰巴托,但线索到这里却中断了。
即使对那个名叫“匈”的少女被绑架的年代进行粗略估算……大概也要追溯到蒙古受苏维埃政权瓦解余波影响而陷入大混乱的时期。
当时的人们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即使有卖身和拐卖人口的事情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我们的搜索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境地。
在酒店上班的青年翻译向我们提供了建议。
我们毫不隐瞒地告诉那名青年,我们正在寻找故乡,他则笑着说道:
“你们去草原吧。”
“你们在草原上仰望天空,肯定就能够确定的。”
他的话令人难以理解,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线索,只好按照他的话去做。
我们乘上开往草原的公车。下车时,刚刚迈出车厢一步,便双双陷入沉默。
我们已经无计可施了。即使她是诞生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她的家人或相关的人。如果就此放弃的话,艾伦到最后都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可是……
天地是如此辽阔,我们二人在这样的天地之间渺小得简直微不足道。
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在心底沉淀。艾伦看来也是如此。我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我并不清楚艾伦此刻的心情。她只是在呆呆地仰望苍穹。
“……艾伦?”
……来之前,青年翻译曾经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