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枯枝,以及案头她随信寄来的红梅,陆淮川指尖抚着荷包,身体微颤,热意冲上眼眶。
最终,泪滴落在书卷上,晕染开来。
骤起的寒风呼声,掩盖了青年破碎的,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
在得知陛下竟有意把安阳公主嫁给陆远舟时,江明棠就明白了,这是天子的警告。
陆家还没有消息,但她眼下不能再干坐着了。
江明棠换了身素衣后,出了门去。
片刻后,她出现在了东宫门口。
刘福进门通传后,裴景衡便见她急切地进来:“臣女江明棠,叩见殿下。”
待人起身后,他打趣道:“智囊,你怎么突然来了?莫非是又有什么妙计,要献给孤?”
江明棠摇了摇头:“臣女此番前来,是想求殿下施以援手。”
他一怔,便对上了她发红的眼眶,下意识道:“是谁欺负你了?孤替你做主。”
这话一出,她眸中泪意浮现,忍住鼻尖传来的酸意,哽咽着道:“臣女想请您劝说陛下,不要插手臣女的婚事,可以么?”
裴景衡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
近来的事,他当然也知道,之前还曾急召祁晏清,询问情况。
对方告诉他,慕观澜之所以有此做派,是为了报复陆淮川。
而祁晏清向他保证,绝不会任由慕观澜得逞。
所以,裴景衡并没有插手其中。
只是他没想到,江明棠会来求他。
按理来说,父皇此举确实过分。
而且,慕观澜也并非是真正的小郡王。
且威远侯府与忠勇侯府的联合,利于东宫大业。
他身为太子,理该劝诫父皇,莫要如此行事。
父皇对他与母后的看重,远胜承安郡王,他们的父子关系也十分亲近,并不似别的帝王家那般防备猜忌。
只要他去劝诫,这件事就能罢休。
论起来,他是眼下唯一能帮得上江明棠的人,她来找他是对的。
而且江明棠确实聪明,也立了许多功劳。
功臣向他求助,他理当应允。
诸多念头一晃而过,看着殿中有些哽咽的人儿,裴景衡眸色清淡。
片刻后,他才慢慢开口。
“此事,孤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