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按照古三通所教的心法,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气流,在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经脉中,艰难地运行。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
每一次气流的运行,都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经脉和血肉。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囚服,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戎马一生,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什么样的痛没忍过?
这点痛苦,跟他心中的仇恨和屈辱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要变强!
他要出去!
他要亲手,将那个把他关在这里的十二弟,碎尸万段!
“啧啧,还挺能忍的嘛。”古三通看着朱棣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嘿嘿一笑,“想当年,我练这门功夫的时候,可是疼得哭爹喊娘,在地上打了好几天的滚呢。”
“你这小子,心够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他说着,忽然伸出脚,在朱棣的背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噗!”
朱棣只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古三通的脚上传来,瞬间冲入了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瞬间将他体内那原本微弱的气流,冲撞得七零八落。
“啊!”
朱棣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他艰难地转过头,愤怒地瞪着古三通。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古三通撇了撇嘴,“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你原来的那点内功底子,虽然还算扎实,但路子走歪了,都是些战场上杀伐的玩意儿,刚猛有余,韧性不足。”
“我刚才那一脚,是帮你把你那些没用的旧东西,都给震碎了。从现在开始,你才能真正地,修炼我的金刚不坏神功。”
“你得谢谢我。”
朱棣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死这个疯子。
但他心里也清楚,古三通说的,或许是真的。
因为,在吐出那口黑血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轻松了不少。经脉中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而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功。
日子,就在这种痛苦的修炼中,一天天过去。
朱棣的身体,也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原本因为牢狱之灾而变得有些消瘦的身体,重新变得壮硕起来,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一天。
牢房的铁门外,又传来了送饭口被打开的声音。
但今天,送饭的那个狱卒,似乎心情很不好。
他将那碗馊掉的饭菜,重重地砸在地上,还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吃吧!吃完这顿,就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