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回天乏术,让你们准备后事,对吗?”苏寒替他说了下去。
陈通一脸悲戚,重重地点了点头。
“寻常医术,自然是救不了。”
苏寒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来,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拈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咻!
那根银针,便如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程威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苏寒的手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一根根银针,被他用一种奇妙的劲力,不断弹入程威周身的各大要穴。
他每一针下去,程威那原本微弱的脉搏,便会强上一分。
他身上的黑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退,消散。
车外的陈通等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只听说过,苏神医医术高明,却从不知道,他竟还有这等神乎其技的针灸之术!
这哪里是医术,分明是神仙手段!
片刻之后,苏寒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
程威胸口的伤,虽然依旧狰狞,但那股不祥的黑气,已经荡然无存。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好了。”
苏寒跳下马车,用布巾擦了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煞气已除,剩下的,只是皮外伤,按时换药,半月即可痊愈。”
陈通激动得无以复加,他对着苏寒,纳头便拜。
“苏先生大恩大德,我怒涛帮上下,没齿难忘!”
“日后苏先生但有差遣,我怒涛帮,万死不辞!”
苏寒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医馆,重新坐回了摇椅上。
“不必了。”
他拿起话本,轻声说道:“我只是个大夫,救人,是我的本分。”
顿了顿,他又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伤你们帮主的,是什么人?”
陈通闻言,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一个叫‘血公子’的魔头!”
“此人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江南武林,行事狠辣,专挑各门各派的高手动手。凡是败在他手下的人,一身内力,都会被吸得一干二净,变成废人!”
“我们怒涛帮,不愿向他臣服,他便……他便下了杀手!若不是帮主拼死断后,我们兄弟几个,恐怕也回不来了!”
“血公子……”苏寒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应该就是“血神教”在江南一带的头目了。
“此人如今在何处?”
“听说……他三日后,要在太湖的君山岛上,召开‘江南武林大会’,要我们江南所有门派,都去臣服于他,奉他为主!”
陈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江南武林,岂能容这等魔头猖獗!”
“可……可此人武功实在太过诡异霸道,连我们帮主都不是他十招之敌,我们……”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与不甘。
苏寒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翻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