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可算来了,里面请,我们老大早就盼着你来了。”
裴希桐跟着黑大褂一起去老黑的办公室。
黑大褂推开办公室的木门,里头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茶香飘了出来。
老黑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裴希桐的瞬间,脸上的焦虑立马被堆得满满的笑取代,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伸手就想拍裴希桐的肩膀,又在半空顿了顿,改成了搓着手的殷勤模样:
“哎哟!我的好兄弟!你可算来了!
我这屋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再等不到你,我这把骨头都要被底下人拆了熬汤喝!”
裴希桐反手带上门,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老黑哥急成这样,是上次的货不够分了?”
“何止是不够分啊!”
老黑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却满是激动:
“你上次那批货,简直是神了!
不管买了米面、鸡鸭鱼肉还是水果的,那天天喊腿疼的,现在能自己拄着拐杖遛弯了;
常年咳嗽喘得厉害,现在一点没事了,喊得比谁都响!
从出货第二天就有人来要货,那要货的人,从黑市门口排到了巷尾,有几个老主顾甚至把压箱底的银元都掏出来了,就盼着能多订点!”
他说着,又给裴希桐倒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
“要我说,还是兄弟你本事大,能弄到这么好的货!
质量没话说,关键是吃了真管用,连带着我这黑市的名声都涨了不少。”
裴希桐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我的货质量当然好,自然不会让老黑哥失望,不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前阵子忙,手里的活脱不开身,这不刚得空,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理解!理解!”
老黑连忙点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裴希桐放在腿边的帆布包,咽了口唾沫才试探着问:
“那兄弟,这次……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货不?
要是有的话,你尽管开口,有多少我收多少,价钱还跟上次一样!
你看成吗?”
裴希桐抬眼看向他,慢悠悠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件,轻轻放在桌上——正是一台小巧的半导体收音机,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黑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那物件上,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是……收音机?”
“嗯。”
裴希桐点头,指尖在收音机机身上轻轻一按,里头立刻传出清晰的广播声,“上海牌的,全新的,能收到好几个频道,音质也清楚。”
老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伸手想去碰,又怕碰坏了似的缩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真、真的是收音机!
兄弟,你这……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