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人也疯了?白阿秀心里犯嘀咕。
毕竟这段时间她遇到的疯子已经够多了。
等容擎终于止住笑,他移开手背,一双眼睛雾蒙蒙的。
像是蒙着层水汽,直直看向她,声音带着刚笑过的沙哑,“不好意思,出幻觉了。对了,那根红绳手链,你喜欢吗?”
这句话一出口,白阿秀心中怒气全无。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轻声道:“手链是你送的?也是你编的?”
容擎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踢到的腰侧。
他弯唇点头,“嗯,前些时候编好的。好看吗?你喜欢吗?”
他又问了一遍,但白阿秀依旧没接话。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急切:“你为什么会这种编法?”
容擎轻笑一声,避重就轻:“一个认识的人教我的,算是好朋友吧。”
他揉了揉腰,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好歹刚才还帮你追人,你下脚也太重了。”
但白阿秀哪里还在乎踢得重不重。
她再次追问,声音带了几分紧绷:“是谁教你的?他叫什么名字?”
容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情认真,抬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那个名字,对你很重要?”
“当然重要!”白阿秀毫不犹豫,“会这种编法的人没几个,都是我最亲近的亲人。”
死鬼丈夫、儿子、女儿,统共也没几个人会!
白阿秀的眼神像扫描仪器,一寸寸打量着容擎的表情与动作。
儿子、女儿、肯定都不敢这么对她。
难不成是青山?
不可能!容擎不可能是青山!
她太了解青山了。
对外永远一丝不苟,穿衣服向来体面规整。
连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是扣得严严实实。
即便面对自己时,会有几分小小的捉弄与黏糊劲,也绝不会偏离正经的底线。
可眼前这个人呢?
白阿秀亲眼见过容擎在派对上一身骚包打扮,大喝特喝,故作忧郁装腔作势,跟青山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