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哪怕是你们爹爹我,家里不也有好几个姨娘吗?
这一次陆羽娶的可是宫里的公主殿下,又没夺了她正妻的名分,放宽心就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你们这些做兄长的,内宅里、外面养的不都有好几个吗?
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徐达一口气说完,便大踏步快速离开国公府,前往洛阳新都外的军营了。
他决定至少半个月不回来,不然面对女儿那幽怨的目光、委屈的眼神。
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承受不住。
徐达这一走,就把这摊子事甩给了徐辉祖和徐增寿。
徐辉祖面露无奈,刚一转身,却发现弟弟徐增寿早已没了踪影,就像刚才离去的父亲一样,前脚后脚地溜了。
“长兄如父,大哥,这件事就你担着,你可是咱们魏国公的世子爷!”
远处传来徐增寿的声音。
徐辉祖满头黑线,紧了紧拳头又松开,心中暗自叹息: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爹和弟弟,老徐家难道就只剩他一个能扛事的男人了吗?
……
此时,陆羽没在国子学用饭。
见下午没什么事,就打算回府一趟,顺便躲躲风头。
这几日陆羽没坐马车,为了锻炼体魄,加上国子学离家中府邸不算太远。
他便步行回去。
刚转过几条街,还没到府上。
忽然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大舅兄,妹夫我与您可是有许久没见了。”
徐辉祖热情地拍了拍陆羽的臂膀,一脸热情似火,弄得陆羽都有点招架不住,下意识地应和道:“大舅兄身为中军指挥使,平日忙着治理洛阳新都的一应事务,见不到面也是正常。”
“不知今日大舅兄似乎是从我府上方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无非就是宫里传来旨意,跟妹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徐辉祖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羽听了,眉头紧锁,再度追问:“此事难道与我有关?”
“难道此事,不是妹夫你主动向陛下讨要的?”
徐辉祖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陆羽,不禁问道。
话还没等陆羽回答,徐辉祖便哈哈大笑起来:“妹夫,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装模作样。
说来也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疏忽了。
妹夫你在国子学担任助教数年,对迁都之事功劳甚大。
日后若是论功行赏,一个爵位那是肯定少不了的。
家中只有我魏国公府的妹子一人,确实委屈妹夫你了。
这一次,若不是妹夫你主动向陛下请求,难不成还是陛下亲自过来为妹夫你牵线搭桥吗?
妹夫,在大舅兄面前就别藏着掖着了。”
徐辉祖满脸赤诚。
陆羽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可却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妹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看似浓眉大眼,肚子里花花肠子还不少。
再装下去,在大舅兄面前可就没意思了。”
徐辉祖佯装恼怒地说道,临走前还重重地给了陆羽肩头一锤,那临行前意味深长的笑意,让陆羽完全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