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永此刻还不得不顺着台阶下来,高高在上地点头,“那是自然,我朝勇士,也很期待与贵族勇士的切磋。”
大家又恢复了友好的气氛,苏龄玉看得津津有味,高层领导人会面都是这样的吗,笑里藏刀好有趣呢。
宴会上的菜肴其实吃到嘴里并不美味,从御膳房端过来,再在桌上放一会儿,冷风凉飕飕地吹一吹,等到可以吃的时候,苏龄玉已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
还不如青芝做的菜,热腾腾地刚出锅就能享受美味,苏龄玉决定等回去之后好好补偿自己一下。
“陛下,之前听闻叶将军似是要成亲,我等还特意准备了一些贺礼,如今叶将军不在,听说他未过门的妻子却在宫中?”
苏龄玉一愣,盯着一道佛手卷发呆的目光慢慢地抬起来,正是刚刚那位特别低调的夏夷族皇子,口气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个话题。
永的面色微微有些不对劲,身为一个外族的皇子,却对宁朝皇宫的动静如此了若指掌,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可图拉夫说得很随意,人一片好心想要送贺礼来着,脸上还带着如沐清风的笑容。
永脸皮微不可查地抽了抽,“皇子恐怕是弄错了,这里并没有叶少臣未过门的妻子。”
“哦?”
图拉夫忽然眼神一转,正正好,就转到了苏龄玉那里,眼睛笑得眯得更细,“那么,那位姑娘,不知道是哪位大臣的女眷呢?”
“……”
苏龄玉面不改色,心里为他爆灯,作为一个外族人,消息可以说是很棒了。
自己在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去永宁宫练练手,存在感低的根本没多少人见过她,这位皇子却那么准确地点出了自己的身份。
苏龄玉在心里叹气,永同学作为皇帝的能力不行啊,消息这么简单地就被别人给窃取了?
新帝现在的脸,已经黑的控制不住了。
他收在龙袍里的手攥成了一个死紧的拳头,隐隐颤抖着。
图拉夫那么清楚苏龄玉的存在,宫里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发飙,非但不能,还必须云淡风轻地将这个话题给揭过去。
在这里的可不止月夷族一个外族,胡族和邬族使者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然而永还没来得及开口,胡族的使者“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步极快地走到苏龄玉的身边,居高临下,用轻蔑的目光来回扫视。
“你就是叶少臣的女人?他喜欢你这种,干巴巴没肉的女人?”
“……”
苏龄玉额角崩出一根青筋,老娘身材爆好她会乱说?
洗澡的时候都忍不住摸两把,这人眼睛有癌吗?她特么哪里干巴巴了?
苏龄玉很想站起来给他脑袋上戳两针治治病,可是苏龄玉戏瘾犯了,当众跟他死磕也划不来。
她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漂亮纤细的眉轻轻地皱着,越发衬得皮肤雪白透明,像是轻轻碰一下立刻就能碎掉一般。
她也懒得说话,只用硕大无辜的眼睛看着面前咋咋呼呼的野蛮男人,下一秒就要红眼睛的架势,让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
“叶少臣的口味也太差了。”
马丹的你完了!
苏龄玉在心里怒吼,总有一日叶少臣会为她报仇的,你口味才差!
在草原上彪悍惯了汉子,欺负一个弱了吧唧吼一下就会哭的女子也没有意思,胡族的使者故意瞪了苏龄玉一眼,看她身子抖了抖,才满意地走回去。
永见状,才慢慢地开口,“此女如今与叶少臣并无关系,朕怜她孤苦无依,因此留在宫中让人照顾。”
图拉夫立刻拱手,“皇恩浩荡,宁朝有陛下,定然能繁荣昌盛。”
苏龄玉抬了抬眼睛,这套路有些熟,一般,狠夸一下过后,都会接上一些要求。
果然,图拉夫接着说,“我夏夷族对陛下从来忠心不二,此次进京,除了进贡贺陛下登基,也是想要与宁朝联姻,以稳固夏夷族和宁朝的关系。”
永楞了一下,他之前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朕如今膝下的公主年岁尚小,联姻一事,恐怕……”
“夏夷族想要的,不过是陛下的一个态度罢了,也不拘泥于尊贵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