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决定两头下注!”
“如果我们调查后发现提瓦特众神根本挡不住接下来深渊新神的冲击,那我就直接当一波带路党,凭借我们的身份和实力,没准还能在深渊新秩序里混个什么大官当当,比如……「深渊圣女」什么的,听起来不比云城圣女带感?”
镜流看着白珩那看似玩笑、实则眼底深处一片清明的表情,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瞬间理解了白珩话语背后那未尽的真实含义: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所谓的抵抗,不过是延缓终末到来的徒劳挣扎。
想到这一点,镜流又本能地觉得有些奇怪。
她不相信周牧对此刻深渊力量的淤积和即将爆发的状况一无所知。
即便他恪守原则,不去主动窥探未来,但那涉及多位超脱者级别存在诞生的、足以撼动多元宇宙平衡的“命运的重量”,也会不由分说地通过规则反馈给他。
这是位格所致,非主观意愿能完全屏蔽。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会放任这个世界,或者说,放任这一部分深渊力量,走向即将失控的边缘?
难道夫君真的认为,这个提瓦特世界,连同其内部看似强大的众神,拥有抵挡甚至战胜至少五尊深渊新神的能力不成?
等会儿……
镜流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猛然意识到了某个极其荒谬又无比符合周牧风格的可能性,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夫君不会是……把堵住压在了我和白珩身上吧?!
指望我们两尊大罗,去正面硬撼五个以上实力在超脱者级别的大罗金仙???
开什么玩笑?!
就算我们本质特殊,依托大罗道果很难被真正杀死,最多就是在死境里反复横跳、进进出出,但那也绝对是单方面被碾压的局面啊!
要是万一不小心失手被擒住了……以深渊那混乱堕落的秉性,等待我们的下场,恐怕比形神俱灭还要凄惨万倍,没准会被这样那样地改造、玩弄,永世沉沦……
你怎么舍得的?!
就算要磨练我们,这也太超过了吧?!
虽是这般腹诽着,抱怨着周牧的“狠心”与“不靠谱”,但镜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沉寂了许久的剑心,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股久违的、近乎灼热的战意自心底深处悄然燃起。
与完全陌生、执掌着诡异概念权能的深渊神明战斗……
她……不想错过!
“走!”彻底打定主意后,镜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变,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名剑骤然出鞘,从之前刻意伪装的温婉克制,重新变回了那个锋芒毕露、清冷锐利的剑道大罗。
甚至连她周身隐约散发出的气息,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皮肤刺痛的剑意。
刃也清晰地察觉到了镜流这细微却本质的变化。
他虽然依旧不明白全部缘由,但并未多问。
从他被卷入云城事件,跟随白珩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起,他唯一的心愿,就只剩下了完成白珩的心愿。
至于前方是神是魔,是深渊还是天堂,他并不在乎。
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找到机会教训一下丹恒……就更完美了!
比如……想办法让他当众「顺流而下」之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