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汤沸腾,香气裹着星点油花漫开。
景元咬下块腿骨,骨髓的鲜香在舌尖炸开。
他愣了愣,竖起大拇指,
“真香!”
……
酒过三巡,炭火将熄。
星宝盯着跳跃的火苗,突然皱眉,
“景元师兄说得在理,这白骨精既不知唐僧肉的事,何苦来送死?”
镜流指尖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忽然将冰晶结成的酒盏推向星宝,
“你看这杯中残酒,若明知饮尽便会毒发,为何有人仍要仰头而尽?”
“飞蛾岂不知烛火焚身?”
“白骨若能勘破,又怎会成魔?”
接连三问,让星宝似有所悟,感慨道,
“终是饮鸩止渴。”
景元怔怔的望着镜流,突然觉得陌生,
“若不是多年师徒,我还以为坐在此处的是位高僧。”
镜流指尖轻叩杯沿,清响在席间荡开,
“高僧执戒,魔头嗜血,不过是各求一口解脱。”
“你又怎知饮鸩者,不是自困于更大的牢笼?”
“师父你正常点,我害怕。”景元半开玩笑道。
镜流不再言语,倚着槐树望向星空。
瘴气散尽后,银河倾泻而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兀的,镜流轻叹一声。
“师父何故叹气?”景元有些疑惑。
“无事。”
景元:“……”
真的,也就是你是我师父,要是别人,我直接一神君打的你满头大包。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镜流一眼,旋即便不再理会,开始思索星宝的情况。
现在的他,除了对「真正人间界」的困惑,星宝的身份更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按理说,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不该看走眼。
她就是那种有些跳脱,但本性不坏的普通女子。
可如今种种迹象却与他的认知背道而驰。
界定之书中穷凶极恶的魔祖三月七,星宝却处处维护。
本该避之不及的危险事物,她反倒深信不疑。
除非……她早就确定界定之书的情报是假的!
夜风卷起枯叶擦过他的靴面,景元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