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
福田一个个的念着那些军官们五花八门的请假理由,每说一个,朝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福田念完,朝仁的脸色已是一阵青白。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朕堂堂天皇召见,他们竟敢如此怠慢!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刚想发作,可转念一想,又把这股火给强行压了下去。
不对。
不能这么想。
他们都是在前线立下赫赫战功的勇士,是未来帝国的中流砥柱。
偶感风寒,操劳过度,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身为君主,应该体恤下属才是。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朝仁的心情又平复了不少。
“罢了。”
他大度的挥了挥手。
“既然他们不方便来,那朕就亲自过去!”
“福田,明日朕要去军营,亲自慰问那些为国征战的将士们!”
他相信只要自己亲自出现在他们面前,用自己的诚意去感化他们,他们一定会感动得涕泗横流,从此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朝仁的心,又重新火热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百年难遇的仁德之君。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朝仁便迫不及待地起了床,在福田的伺候下,他穿上了他压箱底的一套朝服。
虽然洗得发白,袖口也磨出了毛边,但总归比那身破旧的常服要体面得多。
他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镜中人影枯瘦,面带菜色,但他强行挺直腰板,倒也勉强挤出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
“不错,很有精神!”
他没再吃那碗清水煮黑豆,只是灌了一肚子冷水。
他打算去军营蹭一顿,那里的伙食总该比他那黑豆强,说不定还能有鱼干吃。
“走,出发!”
朝仁一挥手,意气风发。
所谓的御驾,不过是一顶破旧的轿子,由四个瘦弱的宫人抬着,前后跟着十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侍卫和几名宫内厅官员。
这便是他这位“天皇陛下”出行的全部仪仗。
江户城的大街上,已经有了些许人气。
一队队穿着赤色军服的倭民解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上巡逻。
路边的百姓们看到他们,都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让到一旁。
朝仁坐在轿子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自得。
看啊!
这就是朕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