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小赵译完电文,抬头看向陈识,脸上带着一丝困惑,“耗子报告,小丽今天下午又去寄了一封信,还是本市信件,投入同一个邮箱。
但奇怪的是,她寄完信后,没有直接回歌舞厅,而是在邮电局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街对面发呆,耗子说她的表情……有点奇怪,说不上是难过还是茫然,跟平时那种机灵劲儿不太一样。”
“发呆?表情奇怪?”陈识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笔记本的页角。
小丽在这个犯罪网络里,扮演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是心甘情愿的核心成员,还是被胁迫利用的边缘人物?
“让耗子继续观察,注意她的情绪变化,以及是否有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异常。”陈识指示道。
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在高压环境下都可能成为突破口,或者……危险的信号。
“明白。”小赵应下,随即有些犹豫地补充道,“队长,还有件事……耗子在电文里提到,他感觉这两天好像有人在反盯他,但他不确定,也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
陈识的心微微一沉。
耗子是老侦查员,直觉通常很准。
“告诉耗子,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刻调整监控位置和方式,确保自身安全第一……如果感觉不对,宁可暂时放弃监控,也要先撤回来。”
“是!”小赵神色也凝重起来,立刻发报。
对手的警惕和反击,似乎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傍晚时分,大刘替换耗子回来,带来了更具体的消息。
“耗子已经换了观察点,在邮电局斜对面那家国营理发店二楼找了个位置,借着理发、看报纸做掩护,视野还不错。”大刘汇报道,“他说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暂时消失了,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也可能是对方发现了他,但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陈识点点头,稍稍放心,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不能掉以轻……黑皮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黑皮今天老实得很,就在他那破屋里待着,中午出来在附近小摊吃了碗面,下午去茶馆听了段评书,然后就回去了,没再去后街那个巷子。”大刘说道,“不过,我按你的吩咐,重点留意了他是否接触过诊所的人,暂时没发现。”
陈识沉吟片刻,将老王主任发现空院子异常的情况告诉了大刘。
“中华烟?”大刘眼睛一瞪,“好家伙,这可不是黑皮那小子抽得起的!看来那空院子确实有猫腻,去碰头的肯定是个有头有脸的!”
“嗯。”陈识走到地图前,指着海风歌舞厅、后街巷子空院、废弃冷冻厂以及东区佛爷住处这几个点。
“我们现在有几个关键节点。小丽定期打电话,提到‘东西’和‘老地方’,黑皮异常进入后街巷子,那里有个可疑的空院子,佛爷住处确认,但深居简出,废弃冷冻厂是已知的中转点。我们需要找到一根线,把这些点串起来。”
大刘挠了挠头:“队长,这线头在哪儿呢?感觉哪个都碰不得,一碰就可能炸窝。”
“线头……”陈识的目光在几个点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小丽和黑皮这两个名字上,“小丽目前大概率连接着白姨和佛爷,黑皮则参与过具体行动,且知道冷冻厂和一些脏活的内幕。幺鸡死了,黑皮成了惊弓之鸟,而小丽……似乎有了情绪波动。”
“队长,你的意思是……想办法突破其中一个?”大刘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