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正色回答:“因为我的礼物今天大概就送到了……”
刘恒追问:“什么礼物?”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毕竟刘盈是皇帝,他只是个藩王,而且还是个不怎么受宠的藩王,礼物的规格自然不能超过刘盈,免得抢了皇帝的风头!
至于刘如意的说辞,他权当没听见。
他的母亲是薄姬,一年到头也只能在几个节日见到刘邦一面,而刘如意的母亲是戚姬,早些年基本上和刘形影不离!
所以,刘如意可以随心所欲的给刘邦准备礼物,他不能。
刘盈摇了摇头:“不好说。那个礼物具体多大我也很难预测,不过我还有个保底的礼物,虽然只是个空头支票……”
刘恒叹气,有些茫然。
张不疑却笑着说道:“我给你说个参考吧,就是芷阳准备的礼物。”
刘恒眼前一亮。
他怎么忘了还有刘乐!
他才放出来,正是需要和刘邦缓和关系的紧要时刻。
礼物寒酸了会被认为不孝,而礼物过于贵重,不仅有超过刘盈的风险,重要的是还会被人说是不体恤百姓。
毕竟藩王食民膏血,自己不事生产。
但最重要的他的母亲和刘邦不熟,不能给出他最正确的建议!
如今有了刘乐作为参考,他接下来的选择就会很轻松了。
于是他拱手说道:“姊夫请讲。”
看看人家多有礼貌,再看看你们俩混球……张不疑看向刘盈和刘如意翻了个白眼,旋即笑着说道:“芷阳送给太上皇的是一个三尺多高的红珊瑚、墨玉为松,和田白玉做的鹤组成的松鹤延年,几箱子牙雕、翡翠做成的吉祥物……”
张不疑边说,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算着。
另一边,刘如意慢慢张大嘴巴。
豪!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红珊瑚倒是并不稀罕,但三尺高的珊瑚绝对是稀世之宝!
毕竟他这几年也有在看报纸,报纸上说了,珊瑚其实是一种虫,而这种虫生长极其缓慢,差不多二十年才能长高一寸,三尺高就意味着这株珊瑚至少长了六百年!
至于白玉墨玉做的松鹤延年,那就更加珍贵了!
真有钱啊……刘如意看了看那个疑似正在炫耀的小白脸,眼中充满了艳羡和不屑。
刘恒却面色如常。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但张不疑说了一长串之后,却笑着说道:“上面那些礼物,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毕竟这是太上皇七十五大寿,寒酸不得!而芷阳真正送给太上皇的礼物,其实是一坛子二十四年的陈酿。”
刘恒皱眉:“七十五?这并非整寿啊?”
刘盈笑着给他解释:
“儒家的孔子活了七十三岁,而道家的老聃,在骑牛入函谷关后隐居秦国,活了八十四岁。”
“关中因此有句说法,叫做人活不过七十三八十四这两个大限!”
“所以,七十五岁寿辰,值得庆贺。”
“至于那一坛子二十四年的陈酿,则是为了祝贺大汉立国二十四年……”
刘恒掰着指头算了一遍,重重点头。
红珊瑚羊脂玉都太过于招摇和贵重了,不过这种二十多年的陈酿却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