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它确实只是一次性的留言装置,没有任何攻击性或追踪性的功能隐藏其中。
“所以……至少在这一点上,无名者没有撒谎。”
罗恩将水晶重新收好。
他看向走廊深处,那里的崩解更加严重,地板几乎完全融化,只剩下金属骨架勉强维持着结构。
墙壁的伤口不断扩大,异空间碎片如雨般洒落。
“三天。”
罗恩默默盘算:
“我答应克洛依三天后在入口汇合。
这意味着我最多有七十二小时来完成探索,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全身而退。”
他深吸一口气,【暗之阈】完全显现。
………………
前进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历史的废墟中跋涉。
他的虚骸保持着半显现状态。
【暗之阈】的星光躯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为他照亮前路。
就在他谨慎的使用魔力,将自己轻轻托举起来悬浮时……
“我思故我在,但我在哪里思?”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罗恩的脚步骤然停住。
前方约百米处,一个老者的虚影正在缓慢移动。
他穿着古代学者的长袍,佝偻着背,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手杖。
每走三步,就会停下来重复同样的话:
“我思故我在,但我在哪里思?”
然后继续向前走三步,再次停下:
“我思故我在,但我在哪里思?”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罗恩眯起眼睛,启动【暗之阈】的观测能力。
星光从虚骸躯体中渗出,笼罩在老者的虚影上,试图解析其本质。
片刻后,他得出结论:
这是一个“半释放状态”的囚徒。
他的本体可能早已逃离或消散,但其某种“残留物”还困在这里。
这个虚影不是真正的人,更像是一段被无限重复播放的录像。
或者说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哲学悖论,被凝固成了实体。
所以,无法避开。
“前辈。”
罗恩谨慎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能否请教您一个问题?”
老者的虚影猛地停住。
其动作极其僵硬,就像木偶的线突然被拉紧。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完全模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