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住的地方与安王府相隔不近,安王府到宫中也不算近。他每日这样来来回回,实际上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水乔幽已经明白,楚默离决定做一件事,根本就不会受他人话语影响,这个他人也包括她,她也就随他去了。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的某句话,觉得他如今就是图新鲜,日子长了,有些激情自然就下来了。
就这样,那小小的房间里,在主人的默许下,每日都有些小变化。
到了第四日,水乔幽从袁松那里接了个任务,一早代替他出城去城外的皇家避暑别院监督地下水道工事的检修与改造。
水乔幽习惯独来独往,下午完成了差事,她从别院里出来,一个人骑马回城。
走出别院管辖范围,她加快了马速,走至半路,她拐了个弯,换到了一条少有人走的小路。路面缩窄,丝毫不影响她骑马。
沿着小路快马走了一刻,一人一马行至了西山观的后山背面山脚。
背面多石少树,山体陡峭,没有路可以上去。
水乔幽将马放在山脚,见四周无人,徒手攀上了那有些陡峭的山壁。
半山腰上,有几棵从岩壁中出来的古松郁郁葱葱。
这几棵松树,偶然在附近路过的人,都可看得清清楚楚,但甚少有人发现,那松树后面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
因山洞在这峭壁之上,无路可以到达,即使有人注意,也未曾当回事过,更无人看出,它就在西山观三清殿里摆着的那尊原始天尊神像与洛家先祖洛晚风墓地形成的中轴线上。
水乔幽轻松攀至古松处,未再往上,而是进了山洞。
洞口不大,站在洞口,却一眼望不到尽头。
水乔幽往里走了两丈,出尘从前面拐角处出来,看到来人是她,放下心来,连忙上前迎她。
水乔幽问道:“这几日如何?”
那晚两人分开,出尘就到了此处,这几日,他一直待在这里,对里面的格局已经熟悉,走在前面给她引路。
“您找的这个地方很隐蔽,目前无人发现此处。”
“人呢?”
“为了避免他惹来人,我给他喂了点药,让他睡了。”
水乔幽没有对他的安排提出异议。
出尘引着她往里走,迟疑片刻,还是向她问出了疑惑了几日的事情。
“水姑娘,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了,才命我必须抢在官府与安王府之前将人找出来?”
那日水乔幽将人给他时,天已黑了,他也没有急着去看那人的长相。
当晚,他没有进城,趁夜将人转移至水乔幽安排的这个地方。
火折子点燃,他才看到对方长相,大吃一惊。
水乔幽简洁回道:“不知道。猜的。”
出尘没有听出她的语气与平日里有何区别,揣摩不到她的想法,没再发问。
出尘领着水乔幽在山洞里走了将近一盏茶,转了三个弯,越来越黑的山洞中浮现微弱的烛光。两人再往光源的地方走了两丈,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开阔之地。
先前被水乔幽从小镇上找到的人,正昏睡在在最远处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