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这边纺织业发达,又是赚外汇的重要支柱产业。
按理说不应该担心破产。
但这事谁说得准呢。
朱琳忍不住问道:“那个《企业破产法》是不是快制定出来了?”
如果真制定出来,那就有法可依。
到时候破产的绝不是沈阳防爆器械厂一家。
沈穗扯了扯嘴角,“听说还在讨论,不过早晚的事儿。”
破产也得有法可依。
当然,防爆器械厂的破产也有章程,沈阳那边有相应的规章制度。
只不过一个城市的规定没办法适用全国,所以这才有了正在讨论的《企业破产法》。
朱琳倒吸了一口气,又细细跟沈穗说了这事,末了又道:“我看了眼美国去年的评论,他们可真会夸大其词。”
一个在西方并不罕见的现象,成千上万的工人被警告说他们的公司陷入了困境,他们的工作也将保不住,这种现象不是在底特律或里昂或曼彻斯特,而是在中国东北部的沈阳。
朱琳记得特别清楚,“哪有那么多。”
就七十来个人的小厂。
只不过瞧着沈穗那略有些凝重的神色,朱琳恍惚间意识到什么。
这下又笑不出来了。
沈阳防爆器械厂就是个小作坊搞起来的小厂,只有七十来人。
可……
要是别的大厂呢?
那可不就是成千上万人。
要知道,去年与器械厂一同被破产警告的还有农机厂和五金铸造厂。
那俩厂子的工人数量翻了好几倍呢。
而且还有即将出台的《企业破产法》。
朱琳脸色也凝重起来,“那岂不是要乱?”
工人没了工作,依赖为生的饭碗没了。
怕是没几个人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沈穗其实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企业破产绝不是短时间内的集中爆发。
实际上是有征兆的。
只不过大家都存在侥幸心理,觉得防爆器械厂是个小厂,经营不善才破产的,他们的工厂怎么会步其后尘呢。
工人们只要把分内的工作搞定,等着拿工资就行了。
企业经营的事,那是领导们的工作。
新中国可是工人当家做主的国家,难不成破产后还能够不管工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