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您这就给我出难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点机械工业的知识储备,还都是跟秦越学的,我哪敢乱说。”
李连生觉得她太过谦虚,“秦越说了,他早就被你掀翻在沙滩上了,现在你是他的老师。”
沈穗被这话逗乐,“他那是给我戴高帽呢,别听他胡说。不过我觉得,其实纺织业不算什么精细加工的行业,现在这些设备已然够用。非要引入自动化设备的话,不如先紧着那些对生产加工要求更细致的产业。”
沈穗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
但态度也给到位了,只不过答案模糊了些。
李连生思忖片刻,觉得也有道理。
纺织业现在用得着大规模引进自动化设备吗?
一来没这么多外汇,二来也没这个必要。
搞个小猫三两只应付下便是。
这跟大规模引进完全是两档子事。
困扰自己的问题解决大半,李连生心情都愉快许多,“你也有阵子没找我了,怎么,最近又想要折腾什么了?”
“那您可真是冤枉我了,这不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所以想请您帮忙分析下嘛。”
什么事还能难为住沈穗?
李连生当即明白过来,这大概也是沈穗带人来的原因吧。
他一脸笑呵,“那我得听听看,什么事能让你为难。”
沈穗当即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晏城的纺织局想要搞联合经营,做大牡丹运动服。
耿为光觉得这是好事啊,毕竟他一直都想要将牡丹运动服卖遍全国,而且也能带动其他工厂的生产与销售。
“我格局就没这么大了,其他厂都是牡丹运动服,那谁还稀罕我们这个正经的牡丹牌?我在服装厂里可还有股份,想要年终多点分红的,他这么做不是从我嘴里抢食嘛。”
耿为光有些不好意思。
沈穗明明是在帮他讨要个明确的说法,但又把问题归咎到了她自己身上。
他可真是欠了个大人情。
李连生又不是糊涂人,哪能不知道这到底什么个情况。
沈穗这两年舍出去的钱不知道有多少,她从来不是这种计较的性格。
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生气呢。
所谓的愤怒就是个由头罢了。
不过李连生有些好奇,“你怎么还在服装厂有股份?”
耿为光说起了服装厂与沈穗结缘的来龙去脉。
李连生惊叹,“沈穗你这般侠肝义胆,难怪秦越为你着迷。”
有胆识有魄力,既温柔又不失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