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唉,看来这次只能止损了。”
冒敬祖三人闻言不禁跺足长叹。
“三位休慌。”钱谦益这才一摆手说道,“汪胡两家确实是奉了圣旨往南直贩粮,但是圣上并没有平抑粮价的意思,因为内务府现在也缺银子。”
“这个……”冒敬祖三人愣住,这个属实没有想到。
好半晌,钱谦利才问:“就是说,我们还能继续吃进?”
“吃进。”钱谦益说道,“全吃进,这也是急圣上之所急。”
“阁老所言极是。”冒敬祖笑着说,“毕竟内务府缺银子嘛。”
“可是,内务府想要筹集多少银子?”徐尔遂皱着眉头道,“湖广的余粮可是足有七八千万石之多,我们能接得住?”
“七八千万石又不是全部都能调动。”
“圣上明确说了,只贩运一千万石。”
“不过,圣上也说了米价不能再涨。”
钱谦益肃然说道:“徐小友若是担心,可以退出。”
“不不,晚进绝无此意。”徐尔遂连连摇头,“晚进只是担心。”
“担心是难免的,老夫也是一样担心。”钱谦益说道,“毕竟,老夫为官数十载所有的积蓄都押在这桩生意上,若是赔了老夫就该投湖了。”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圣上说的话还是值得信任。”
“阁老所言极是,圣上的话值得相信。”冒敬祖说道,“当初查抄了扬州镇守太监署以及南京镇守太监署之后,已经过去十多年的赃银都如数奉还。”
徐尔遂有心想说,圣上的公开承诺跟私下的承诺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话徐尔遂终究没说出来,因为华亭徐家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不光是华亭徐家已经没有退路,如皋冒家和常熟钱家也已经没有退路。
其中道理很简单,如果他们也跟着往外卖粮,则南直的粮价瞬间就会雪崩,那时不光把圣上给得罪,本钱也得亏掉一大半。
因为你卖得越快,价格跌越狠,这是死循环。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吃进四百万石。
等圣上和内务府吃够了肉,他们再来啃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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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滩登陆后还怎么打仗?拿口水喷吗?
“万岁爷。”王承恩打着油纸伞遮在了崇祯头顶,“下雨了。”
崇祯抬头看了眼,还真下起了毛毛雨:“王大伴,截止到今天汪胡两家已经往南京运来了多少石粮食?”
“大概六百万石。”王承恩道。
“粮价呢?”崇祯黑着脸问道,“还在继续上涨吗?”
除夕之前,南京的米价就涨到了五两,到了元宵节更是涨到了六两,这也更加坚定了拿南直粮商祭旗的决定,这些奸商属实该杀。
王承恩道:“已经没涨了,稳在六两了。”
“看来他们也是有些怕了。”崇祯冷然道。
说此一顿,又道:“不过现在害怕也晚了。”
正说话间,高起潜过来禀报说:“万岁爷,钱阁老求见。”
“王大伴,你瞧,这是来探朕的口风来了。”崇祯哂然,“既然如此,朕就免费送给他们一颗定心丸吃,让他们死得更彻底些,高伴伴,请阁老过来。”
不到片刻,高起潜便领着钱谦益来到码头上,向崇祯见礼。
见礼过后,钱谦益恭声说:“圣上真乃名君也,休沐时也不忘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