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在‘乐园’的幻境中差点迷失时,您告诉我的那句话。”
罗恩握住了她的手。
两股魔力在触碰的瞬间便产生共鸣,如同两首不同的旋律找到了和谐的契合点。
“‘明知虚无,却依然起舞。’”伊芙一字一顿地说:
“这就是独属于我们的‘荒诞’,不是吗?”
“既然世界本身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表演,那我宁愿站在舞台中央,和您一起跳完这场注定会落幕的舞蹈。”
罗恩沉默片刻,轻笑出声。
“那么,准备好吧。”
他反握住伊芙的手,感受着对方传来的力量与决心。
“下一场‘演出’,要开始了。”
………………
翡翠小楼的地下密室中,伊芙与罗恩并肩站立,凝视着眼前那个由特殊水晶制成的静滞箱。
箱内,一团微弱的银灰色光芒悬浮在半空中。
这便是尤特尔教授的虚骸残构,一位已故大巫师最后的遗产。
“二十年了。”
伊芙的声音很轻,却在密室的回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等了整整二十年,才终于能够触碰到它。”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箱体表面。
冰凉的触感如同触摸死亡本身,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罗恩站在她身侧,沉默地注视着那团光芒。
他能感觉到,虚骸残构中蕴含的知识与力量依然庞大得惊人。
即便经过了二十年的封存,即便主人的灵魂已走了很远
“导师。”
伊芙突然转过身,紫色眼眸直视着罗恩。
“这个,请您先使用吧。”
“伊芙……”罗恩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请不要推辞。”
黑发公主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陈述某个早已思考透彻的结论:
“我很清楚,以我现在的实力。”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连月曜级都还没突破的巫师,根本无法承载虚骸残构。
强行融合?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它留在我手里,充其量是一个危险的摆设。”
伊芙的声音带着某种释然:
“更何况”
“您是‘历史学者’。
在您手中尤特尔爷爷的遗产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继续为这个世界创造意义。
不会像一本被束之高阁的古籍那样逐渐蒙尘、腐朽。”
“我相信,这也是尤特尔爷爷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