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她话锋一转:
“尤特尔教授已经离世。
作为观测站的代理站长,我有责任确保所有战略资产都处于合理、透明、可控的管理之下。”
“你虽然掌握了下潜装置的操作技术,却申请要进行长期闭关。
一个无人看管的核心设施,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她的火焰双瞳死死锁定罗恩: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下潜装置的完整控制权,移交给基站委员会统一管理。
当然,你依然可以保留技术顾问的身份,在需要时提供协助。”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设施的正常运转,也维护了你的权益,你觉得如何?”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逻辑严密。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妮蒂尔真正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统一管理”,恰恰是要彻底剥夺罗恩对下潜装置的控制权。
一旦罗恩同意,那么这个观测站最核心的战略资产,就将完全落入妮蒂尔手中。
到那时,她就能真正掌控整个观测站的命脉。
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罗恩的回应。
然而,罗恩只是淡淡一笑:
“代理站长,我认为您搞错了一件很关键的事实。”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下潜装置’从来就不是观测站的‘公共财产’。
它是尤特尔教授的私人遗物,属于他个人的研究成果。”
“而我作为他唯一指定的继承人,拥有这件装置的完整所有权。”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会议厅中炸开。
妮蒂尔的表情阴沉下来:
“罗恩副教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罗恩将手放在下颌:
“尤特尔教授在构建下潜装置时,使用的核心材料是他自己的虚骸残片。
装置的能量回路、空间锚点、维度坐标系统。所有这些都与他的精神频率深度绑定。”
“在他离世前,他已经将这套系统的控制权完整地转交给了我,并且在基站意识那里进行了正式登记。”
他眯眼看向妮蒂尔:
“换句话说,这件装置现在姓‘拉尔夫’,属于我的私人财产。”
“代理站长如果想要接管,那请问。”
罗恩的声音变得攻击性十足:
“您打算用什么理由,来强行征收一个私人遗产?”
这番话,直击要害。
妮蒂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确实没有任何法理依据,来强行征收对方的私人财产。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就等于公开违背学派联盟的基本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