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雾气停止了延伸。
片刻的静默后,传出带着玩味的笑意:
“哦?萨尔卡多。”
“真是稀奇,你居然会主动干涉我的‘慈悲’?”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只负责‘记录’,从不‘干预’吗?”
银色书册的页面剧烈翻动,文字如暴雨般密集浮现:
“‘记录’的前提,是存在真实可记录之物。”
“而您的‘征召’,会扭曲被征召者的本质,让他们从‘曾经的自己’变成‘你需要的工具’。”
“这种扭曲,污染了历史的真实性。”
可当萨尔卡多的银色书册展开,挡在死之终点的触手前方时。
祂的内心,此刻也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挣扎。
“值得吗?”
这个问题,在祂的思维中反复回荡。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去冒犯一位魔神;
为了一个即将消散的虚骸,去违背自己“只记录,不干预”的原则。
这,真的值得吗?
萨尔卡多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
魔神与巫王的差距,早已不能用简单的“力量层级”来衡量。
那是存在维度的根本鸿沟。
如果说学徒到巫王的距离,是从地面爬到山顶;
那么巫王到魔神的距离,就是从一粒尘埃,到包含这粒尘埃的整个宇宙。
此刻,祂能清晰地感受到:
死之终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让整个星域的生命力流逝;
祂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让无数濒死的存在加速走向终结;
其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抗拒的“终点”,在缓缓逼近。
如果死之终点真的动怒,认真出手……
萨尔卡多知道,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祂会像一本被火焰吞噬的书,从存在的每一个层面被彻底抹除。
可即便如此……
“我必须站出来。”
萨尔卡多对自己说道。
祂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那些宏大的不公;
无法阻止纪元更迭中的历史改写;
祂无法保护所有被权力碾压的真相;
也无法挑战魔神们制定的规则……
但至少在这一次,在这一个具体的、微小的事件上,他必须要站出来!
感受到记录之王的坚定,惨白雾气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出更加浓郁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