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艾拉,用一种绝对确信的语调得出结论:
“综上所述,罗恩现在是我们整个机器上,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那个齿轮。
老师绝不可能,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他离开。”
阿利斯泰尔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猜,这要么是那小子试图抬高自己身价的某种谈判技巧。
要么就是……他太年轻了,还不明白自己肩负着怎样的责任。”
在他的脑海中,一幅清晰的“剧本”正在上演:
老师会在私密的办公室中召见罗恩,首先对他过去一年的出色表现给予充分肯定。
然后摆出一份精心准备的新契约,期限一百年,待遇丰厚到令人咋舌。
同时还会赋予他殖民地二把手的无上荣耀。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和责任面前,那个年轻人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况且,以老师的智慧和手腕,他一定早就为这次谈话做好了万全准备。
无论罗恩提出什么条件,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阿利斯泰尔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应该如何重新调整实验室的布局,来迎接这位即将成为“真正合伙人”的天才同僚。
然而,艾拉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表情中有一种阿利斯泰尔读不懂的情绪。
既有担忧,又有某种近似于预感的不安:
“亲爱的,你总是习惯用分析机器的方式去分析人心。
可人……尤其是罗恩这样的人,从来就无法用简单的逻辑公式来推算。”
她走到窗边,透过透明的能量护盾,凝视着远方水晶树投下的柔和光芒:
“从他刚到殖民地的那一天起,这个年轻人就展现出了一种……独特性。
他总是能做出让所有人意外的选择,总是能在看似无解的困境中,找到第三条道路。”
艾拉转身看着丈夫: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罗恩……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我们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存在。”
这番话,让阿利斯泰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直觉往往比他的逻辑更加准确。
可这一次,他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不确定性”。
“艾拉,你想太多了。”
他重新坐回座椅,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闪烁的数据流:
“在绝对的利益和更强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而老师……他从来就没有失算过。”
几天后的傍晚,阿利斯泰尔的预感似乎得到了“印证”。
他看到罗恩被维纳德单独召见。
两人一同消失在了那扇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踏足的“密室”之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