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皮囊,这千年谋划,都托赖你们二位好徒儿了!”
寿桃一颤,鼎盖自然掀开,里面一颗绿色灵珠跳出,直接跳入碧眼之中。
得此灵珠,这寿桃气息又是一变,体型迅速变化变成一个白发人形,头顶寿桃的老翁模样。
“如来…佛祖,救我啊,佛祖!”鹿童惊叫,
如来却摇了摇头,“千年之久,你早已经是他的一部分,相互之间不分彼此。哪里还能救得了?”
鹿童身不由己的变成一只梅花鹿,走到这老翁的身边。
这老翁张口一吐,一只白鹤从口中吐出,在他上空转了几圈,接着落下,站在了身侧。
有鹿有鹤,有道长生。
气息暴涨,白发无风狂舞,周身死寂灰气与甜腻药香混合的瘴雾轰然炸开,化作席卷全城的碧绿狂潮!
下方死寂的比丘国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万具端坐的白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化为齑粉!
齑粉未落,便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亿万白色飞蛾,疯狂涌向宫殿之巅,融入邪物脚下的碧绿光晕之中!
整座城池,这百万骸骨为基、千年怨气为薪的庞大盗天炉,此刻成了它的一部分!
刚刚那个小丹鼎算什么熔炉,整座城市是真正的丹炉所在。
“千年炉火,终炼真形。夫天地烘炉兮,造化为工。”
南极仙翁舒展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方被它彻底榨干的世界。
他头顶的寿桃巨眼碧焰熊熊,目光扫过陆渊四人,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如来老友,时隔千年,你我再相见。
你的风姿,却差了太多,太多了。东行之路,却要到此为止了。”南极仙翁摇头。
“你并没有被玄天侵蚀!”如来的脸色极其凝重,看到此刻,似乎才看出来什么东西。
“你本就是玄天的爪牙。”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南极仙翁扶着胡须轻轻一笑:
“如来你也是糊涂了。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位,本就是原始老师的一滴浊泪,同样也忘了,老夫与天尊的关系。”
“这一份关系即便是大千世界也无法阻断,这一份因果,即便是古往今来,也无法阻隔。
我为他老人家做事,本就是理所应当,何来爪牙之有?”
“这一方世界是太上开天,我们践行的是老君的道,不是元始天尊的道。”如来沉声说道:
“你的眼界,还是放不开。三清之道,混为一体。本就是与世界演化的三种状态。
太上亦是原始,上清亦是太清。”
“道本是循序渐进,自然演化,而不是两道并行,纠缠扭曲。”如来反驳。
南极仙翁却又摇头笑道:“两道并行那便修两道,最终三道合一方能得到真正的大自在。
你把它看做洪水猛兽,我却将它看做天大机缘。
由生到死,由死而生。我双脚已踏在道上,纵使你恢复全盛,亦不是我的对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