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梦书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凡手中的木雕。
那是一只还未成型的飞鸟,虽然只有个大概轮廓,但翅膀展开的弧度却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直上云霄。
“他不是高冷。”
巩梦书轻声说道,目光变得柔和,“他只是比我们要看得远。”
陈凡听到了她们的低语,但他什么也没解释。
刚才动用灵气催生龙须草并净化土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此刻,他只觉得脑海中的《神农百草经》有些黯淡,急需补充地气。
“铁牛。”
陈凡叫住正准备去跟村民吹牛的张铁牛。
“凡哥,啥事?”
“去后山通知一声,今晚我要开宴。”
张铁牛眼睛一亮,哈喇子差点流下来:“宴?是那种……万物有灵宴?”
陈凡点了点头。
“这次闹得动静大,大家伙儿跟着担惊受怕了。你去抓几只散养的芦花鸡,再把我地窖里那坛存了三年的米酒起出来。”
“好嘞!我这就去!”
张铁牛兴奋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撒腿就跑。
万物有灵宴!
那可是陈凡轻易不动手的绝活。上次村里李大爷八十大寿,陈凡露了一手,做了一道简单的“白菜豆腐汤”,结果那汤鲜得李大爷当场把拐杖都扔了,愣是多活了三年还没事儿人一样。
林晚晴听到“宴”字,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吃饭?我也要吃!我是功臣,我刚才可是帮了大忙的!”
陈凡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有些擦伤的手背上——那是上午挖土时留下的。
“行。”
陈凡难得没有拒绝,“算你一双筷子。”
……
夜幕降临,小陶村的晒谷场上灯火通明。
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虽然桌椅板凳有些破旧,但气氛却比五星级酒店还要热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霸道的香味。
那是鸡肉的醇香混合着野生菌菇的鲜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明不白的清冽香气,直往人鼻孔里钻,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林晚晴坐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中央那盆还在咕嘟冒泡的小鸡炖蘑菇。
汤色金黄透亮,上面漂浮着几颗红枸杞和翠绿的葱花。
“这真只是普通的鸡?”林晚晴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身边的巩梦书。
“嘘,别说话,用心感受。”
巩梦书神色郑重,仿佛面前摆的不是菜,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陈凡端着最后一道菜——清炒小白菜,从临时的露天灶台走了过来。
“开饭。”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村民们纷纷动筷。
林晚晴也不甘示弱,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唔!”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