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向日葵的表情变得困惑:
“这次的口感怎么这么特别?”
“有一股很浓很浓的‘烦闷’苦味,还有一点。铁锈味?”
“不对,是‘等待’的铁锈味!”
“还有一点。”
它的语气变得更加困惑:
“‘遗憾’的酸涩,还有‘决心’的辛辣。”
“你的血液讲述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啊,老先生。”
迪亚兹没有回应这些评价。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开启‘乐园’通道。”
“好的好的!”
向日葵先生立刻收起玩笑的态度:
“祝您。哦,是去‘乐园’啊。”
它的表情变得古怪:
“那祝你们‘好运’吧!”
“虽然我觉得,进去的人都不怎么需要‘运气’,反倒更需要‘勇气’。”
话音落下,与二十年前伊芙来时不同。
这一次,油画没有旋转也没有出现通道。
反倒是,画中的向日葵开始。枯萎。
那些金黄的花瓣迅速变黑,如同被火烧过般卷曲、脱落。
露出背后扭曲的花盘。
花盘中心裂开,爆出其中流脓的伤口。
伤口在缓慢扩张,边缘翻卷,露出里面令人作呕的血肉质感。
那是一片湿润的、不断蠕动的
“病灶。”
克洛依的声音颤抖:
“一个巨大的、正在腐烂的‘肿瘤’!”
“那里面有无数个‘破碎的灵魂’,它们在哀嚎、挣扎、互相撕咬。”
“可又被某种‘更高级力量’强行缝合在一起,拼成一个‘不该存在’的”
她的声音颤抖到几乎说不出话:
“‘集体意识炼狱’!”
迪亚兹后退一步,与那道裂开的伤口保持距离。
他转向罗恩:“罗恩副教授。”
“‘乐园’的规则已经松动。”
“你此行的目的——治愈并带走一人,是‘王’的承诺。”
“可‘王’的注意力,已不在台上。”
老人深深地看着罗恩:
“这意味着祂既给了你权限,却也无法时刻庇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