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陵、”元景行吐出这两个字。
&esp;&esp;时月影无奈点头。
&esp;&esp;“说你不会再冷落朕。”
&esp;&esp;“臣妾从未冷落过陛下啊、”她反驳道,“臣妾觉得自己事事都顺着、”
&esp;&esp;元景行的脸色又不好了,时月影没接着往下说,话锋一转,“那若陛下以后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你就提醒一下臣妾。如此一来,陛下能答应臣妾去金陵探亲了吧?”
&esp;&esp;“看朕心情!”元景行咕哝一句,俯身去吻她。
&esp;&esp;初冬深夜,山间万籁寂静,炭火炉烧得殿内暖意融融。
&esp;&esp;时月影觉得自己够忍辱负重了,起初再不适也并未哭闹,对他有求必应,小心翼翼地回吻着他。
&esp;&esp;泉水润过的肌肤晶莹。
&esp;&esp;“陛下压着臣妾的头发了。”她娇嗔一句,而且这会儿早已经过子时了。
&esp;&esp;下一瞬,忽然被拦腰抱起,落到了他怀里。皇帝靠坐椅榻,扶着她的腰,咕哝道,“这就压不着头发了。”俯身又吻在少女雪白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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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明时分,炉子里的炭火渐渐熄灭,殿中的宫灯也只亮着两盏了。
&esp;&esp;扯过一旁的外袍盖在她肩上,她小猫似得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眸脸颊微红,额间沁着薄汗,抵在他心口,像在同他无声地撒娇。
&esp;&esp;元景行抿着唇,也不言语。他原本是想给她个教训,要她知道少对他使美人计,男人在榻上的承诺信不得。
&esp;&esp;可是真销魂啊。这会儿什么怒火也熄了,她不过是想见见家人,她年纪小,他长她几岁,老这么为难她做什么?
&esp;&esp;“陛下金陵”时月影没什么力气,困倦乏力,眼睛都睁不开了,指尖轻轻攥住他心口的衣袍。
&esp;&esp;就这样还不忘求他带她去金陵呢?
&esp;&esp;“行啊,再离开行宫之前,别再惹朕生气。”他道。手掌轻抚过她背后的青丝,依旧回味无穷。
&esp;&esp;次日清晨,元景行自行穿戴衣裳,一边对着懒懒赖床的人道,“用过早膳去马场,朕教你骑马。”
&esp;&esp;“臣妾不想去。”时月影陷入在软绵的被褥之中,冬日里最是困倦。
&esp;&esp;“金陵”元景行慢条斯理地扣扣子。
&esp;&esp;小皇后坐起,幽怨地看皇帝,无情的男人,明明昨夜抱着她时温柔得不像话。
&esp;&esp;看着她毛茸茸凌乱的青丝,元景行心情很好,故意调侃道,“继续休息吧,你不来马场朕也不勉强。”
&esp;&esp;“来的来的,臣妾想学骑马。”她不能不向权贵低头,下榻趿鞋去屏风后穿戴。
&esp;&esp;元景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哼,早该用这个来拿捏她了!
&esp;&esp;***
&esp;&esp;他们在晌午时分抵达马场,马奴们战战兢兢地禀告说郭茹昨夜连夜离开行宫,不知去向。
&esp;&esp;“走了就走了吧,再找得力的人为朕驯养大宛进贡来的马。”皇帝扶着时月影上马,一边不以为意道。
&esp;&esp;马奴们连声应下。
&esp;&esp;“那是在做什么?”时月影指着马厩道,有几个马奴正往外抬东西,遮着布她看不清是什么。
&esp;&esp;“回皇后,是一匹年迈的老马昨夜死了。”马奴道。
&esp;&esp;皇帝为她牵马,“先绕着马场走两圈。”这是他昨日刚驯服的马,也是一匹通体金色的汗血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