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好似痛得说不下去一般,他顿了片刻。
然后颤声道:“就算没有我。。。。或许也用的到。”
温挽月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满脸哀求的男人。
那夜她被锁在王府地牢时,曾听狱卒说过西炎皇族秘术——
以活人心血滋养的鲛珠,能在母体垂危时替胎儿挡灾。
“三弟怕是病糊涂了。”裴照挥剑挑飞那串璎珞,鲛珠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月儿如今是孤的太子妃,轮不到你献殷勤。”
依拉勒怔怔望着满地荧光粉末,抓起碎片往心口按。
尖锐棱角刺破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喃喃自语:“没关系。。。我再去寻鲛珠。。。月儿你等等我。。。”
“王爷!”福伯哭喊着扑过来抱住他,“您心脉的伤还没好,不能再取心头血了啊!”
温挽月藏在袖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浑身是血,他望着她小腹时,却笑得温柔又满足。
“真恶心。”她听见自已冰冷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用这些下作手段,就能赎清你犯的罪?”
依拉勒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蓝眸蒙上浑浊的血色。
他撑着地上想要起身,婚服下摆却突然漫开大片暗红——
方才被瓷片割破的膝盖,正汩汩往外渗着血。
“月儿。。。你看看我。。。”他沾满血污的手伸向少女裙角,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被侍卫架住。
裴照捂住她通红的眼睛,掌心沾到滚烫的湿意:“够了,月儿。”
“不够!”
温挽月扯下他的手,指着依拉勒心口冷笑:“三王爷不如把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比墨汁还黑?”
依拉勒见她软硬不吃,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裴照,抓住裴照的靴子。
几乎是匍匐在地,低三下四地求着裴照:
“皇兄。。。大哥。。。求求你把月儿还给我。。。我以后什么都不和你争了。。。。。。我会誓死效忠于你,拥护你登基!”
他眼眶泛起热泪,在他们看见的地方眼泪又被他擦掉,瓮声瓮气地求着:
“求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大哥,我从没有求过任何人。。。。求你了大哥。。。。”
裴照眼中闪过一缕不忍,可怀中抖如筛糠的少女,又将他的那一丝不忍击破。
他脸色很是复杂地侧开头,语气坚决:“这一切不是我说了算,月儿是否回到你身边,选择权在她。”
若是可以,他倒想像依拉勒那样,将她强留在身边。
可——
那样她能快乐吗?
昔年活泼好动的姑娘,如今犹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
叫他如何忍心?
只要她能快乐,他愿意将感情埋藏心底,送她回寒国。
他连皇位都不与他争夺了,裴照也不愿意将月儿还给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