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信与不信,那日刺杀的人,不是孤安排的,这个地段还是不安全,你身边没人孤不放心。”
未了,他又轻声补了句,“既然人给了你,他就是你的属下,不会再向孤传递你的消息,这点孤可以用性命保证。”
被安排的暗卫正是那日跟丢聂颂宁的人,原本想着自已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峰回路转,事情竟然走向了另一条路上。
他利落跪在聂颂宁面前,恭敬道:“聂小姐,属下日后仅听您的调遣。”
也没人敢再喊聂颂宁“娘娘”了。
聂颂宁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反正她也躲不过他,如果想知道她消息自然有一万种方法,用不着这么费劲。
而且经历冯彬一事后,身边多一个会武功的,也不是件坏事。
“那便谢过太子殿下了。”聂颂宁垂眸行了一礼。
说来也是唏嘘,相比一开始,即便是重来一回,她对谢峤仍心生恐惧。
那是一种谨言慎行,伏低做小久了的应激反应,一开始她恐惧谢峤会杀了她,到后来她恐惧谢峤不会放过她。
直到现在,她渐渐发现,自已好像不怎么怕他了。
无关他究竟爱不爱她。
而是一种豁出去。
她想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她也死过一回了,再怎么算也不会亏。
两人沉默了一会,醉剑瞧了眼天色,提醒道:“殿下,该出发了。”
谢峤上马车前,又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会回来的,对吧。”
“。。。。。。会回京的。”
—
谢峤走后,整个院内瞬间归于宁静,一旁的竹心现在仍处于震惊当中,愣愣地看着聂颂宁。
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从小姐被抓住后,她就一直心惊胆战着,生怕太子殿下一气之下真的杀了小姐,可事情却好像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
幸好……
这几日发生的事,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她能看出小姐一直不信太子殿下真的把她刻入心中,但小姐看不清楚,她却看清了。
那个向来清冷孤傲的太子殿下,如果不是真的爱,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卑微,一退再退?
不过,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竹心摇了摇头,将情绪清空,转身去小厨房准备午膳了。
聂颂宁在灵溪镇又待了几日,期间还去参加了白珊珊的婚宴,其余时间就养养花。
在一日不下雨,还出了点太阳的时候,他们离开了灵溪镇。
她也没特意去什么地方,而是沿着回京的路周游,边玩边回。
前世被困了半生,令她很珍惜这一路的美景,一路上对什么都觉得新奇。
每去一个地方,便会寄一封信给殷望舒和倪舞,让她们知道她很安全,所以她也不着急回去。
就这么一耽搁,等回到了京城,已是三个月后。
此时天气已经很炎热了,聂颂宁坐在马车里,竹心在一旁用蒲扇给她扇着风,道:“小姐,您再忍耐一下,快到京城了。”
聂颂宁热得眉头直皱,看了眼同样满头大汗的竹心,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把蒲扇自已扇着。
“你别管我了,你脸就跟熟透了一样,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