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巢不过二十二岁,如今也是一事无成。
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很失败,他也是这样觉得自己。
从小到大也就读了些书,而科举又没考上,后面又跟随游方的老道士学了点医术。
这也导致他种田不行,耕地不行,做什么都不行,人人都笑他身体弱。
张巢每次遇到这样的嘲笑,总是会一笑置之。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而他也是世俗意义上的老实人,哪怕被别人欺负,也总是不会还手还口。
他倒不是没有血性,只是说没有必要。
因为他有家人,他还有一个弟弟,自己受欺负了,要是还手回去出什么意外了,那他弟弟吃什么?
张巢的父母前不久已经去世。
在父母还在的时候,家境尚且殷实,能够供得起一个不是生产的读书人称得上是一句小康也不为过。
张巢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自己就那么读书,或许真有一天能够考上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可是流年不利,并非他想的这么好。
就在前不久,因为一场疫病的来袭,死了很多的人……
自己的父母,也因为这场病而被夺去了生命。
就连弟弟也一直病到了现在,还没有好……
只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张巢心中隐隐有这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惶恐,痛苦,害怕,他真的担心自己唯一的亲人会离去!
所以他到处寻医求药,可终究治不好自己的弟弟。
听说朝廷拨款来救治他们了,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有谁来救他们。
官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换了,变成了女官。
不再是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大人,总是会减免赋税,还时不时会施粥,希望让百姓们过得好一点。
可这也就算了,换了也就换了,只要日子能过得下去也就罢了。
可不知为何哪里传的风声,据说朝廷的确是颁布下来赈灾款了。
只不过在层层克扣之后……到了这女官手里便将剩余的全部都攥在手掌心,一分也没留下来。
剩下的家产,张巢早就已经用光了,他并不吃喝嫖赌,就仅仅只是用来治弟弟的病和维持家里面的生活而已……
他是跟游方老道学的那一两手医术,面对这样的疾病根本就没有作用。
甚至到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病叫做什么名!
有人说是肺痨,有人说是瘟疫……
什么也好,什么也罢!
他就只是想治好自己的弟弟而已……
家产也被周围蛮横的乡邻们横扫一空,就留下了几分薄田,勉强够吃而已。
张巢今天同样很饿,他感觉自己虚弱极了,已经支不起了身子。
于是他不得不出去寻觅一些食物,他如同往日一样走在乡野小路上。
路边的植物已经很少了,有的人甚至饿得去啃食树皮了。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刮在身上居然感觉脸颊生疼。
“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巢喃喃自语了一句。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大家虽然不说是大鱼大肉,但也能勉强有个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