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海德茵出事、伊莱斯被带往日麟城的第二天,由火狐族前去暗中跟着众人的两位使者到达附近,却发觉气氛有异,明显状况不对劲。对此他们进行了一番详细调查,确认所有情况后,立刻将得到的情报传回族里通报瑚茵夫人。
得知此事,瑚茵夫人心情大坏,既讶异又气愤。这是她的疏忽,怎么也没料到只不过短暂别离,竟就出事。伊莱斯那边还算好,依她推断并不会有立即危险,即使不便干涉他族的王室内部之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办法出手相助,可以另做打算;主要问题是在于海德茵那边,十有八九在其记忆中已留下不可抹灭的深刻伤痛,这是她太过大意而造成的结果,更觉得对炎实在难以交待。
叫来自己最亲近、也是族里最能理解炎的芸瑚,与其讨论过后,瑚茵夫人决定还是照实告诉炎。毕竟,就算瞒着好了,迟早炎都会知道此事,更何况炎本身也绝对有知道的权利。纵使听见后炎决定立刻离开火狐族前往海德茵身旁给予其安慰,她们也不打算拦他,毕竟有愧在先,而且海德茵也定是需要这份安慰。
由于当日收到消息时间晚,待瑚茵夫人与芸瑚商讨后已至深夜,因此待隔天清早炎要去练习前,两人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详尽告知他。
在瑚茵夫人房内那会客的前厅,三人于小桌前坐着说话。
瑚茵夫人先是要炎不要插话,无论如何先听她说完再作表示。
炎听话地点头回应,不过越听到那些,脸色也变得越差。最初是惊讶、不敢置信,而后咬着牙低下头默然不语。一时之间,他找不到能说的话语,只因太过震惊、心情起伏过大。
‘……抱歉,这都是我的责任。若你打算现在就离去,我不会阻止你。’
即便炎不发一语亦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从他微颤的身躯看来,瑚茵夫人和芸瑚都十分清楚此时他心情相当激动。
先前那不祥预感成真了,炎心里气着害海德茵出事的源头、气着不但没有好好守护海德茵且没替她报仇的伊莱斯等男性,更气因为力量尚不足需要修练而无法伴在海德茵身边的自己。他自责着,认为如果当初自己修练时能够更认真、更勤奋,或许今日就无须面临这般无力之景。
‘小炎……’由于炎久久没出声,芸瑚不由得一脸担忧地唤他。
她所认识的炎,不是擅于将情感隐藏在心中的那种人,而是会确实表达出来。仅管她不清楚这些年来炎是否在这方面已有改变,仍是忧心他将忿怒闷在心里。
又沉默片刻,炎突地以右拳重捶桌子,顿时将小桌破坏成两半,向中央陷落下去。连带着,桌上摆放的三个水杯也随之掉落在地,不只杯子破了,茶水也泼洒一地,然而三人的衣袍却连半滴水都没有沾到。
下一刻,炎抬起头,神情坚定地对两人道:‘我要留在族里,直到修练完成。’即使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个极为困难的决定,炎还是选择留下。
心里明白事已至此,现在去也于事无补──纵然或许可以安慰海德茵,可是却不知自己目前的实力能否面对未来那未知的危险。因此,自今日起他更要拼尽全力地进行修练,越快完成也就越好。届时,他将以最快速度到达海德茵身边。相对的,在那之前,他只能最后一次相信……相信其他人能带海德茵走出阴影,不只保护好她的人,也守护她的心灵。
见他如此,瑚茵夫人露出了抹既苦涩又欣慰的笑容,道:‘炎,你成长了。’
闻言,已下定决心并因而冷静许多的炎摇头,只是回答:‘让族长取笑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更加努力、更加用心,还请族长多加指教。至于主人和同伴那边……也拜托族长与同胞们持续关照。’
‘自是当然,我已嘱咐过他们,且特别交待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那女孩,绝不会再让她出任何差错。’
‘多谢族长。’行了一礼后炎起了身,已准备把握时间再行修练。
然而,这时瑚茵夫人却是叫住了他。
‘炎,你等一下。’
‘族长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