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玉虚峰上,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三个活人。
现在实在顾不上太多了,萧雩也没法儿解释为什么真元会消失。
“刚才谷主发了信箭,咱们现在到后山去。我来背宋师弟,滕师弟你抓着我的汗巾跟着走。不要慌,后山有阵法,还有谷主和长老们,咱们一定会没事儿的。”
滕继咽了一口唾沫,把刚才嘴里的问话也咽了下去。
他本想问师父呢?其他师兄呢?可是萧师兄既然是单身一个从下面上来,那其他人只怕是……
他心里一沉,不敢再往下想了。
萧雩背上宋师弟,带上滕继,深一脚浅一脚的,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后山去。这样的风雨里一个人走路已经吃力,再背上一个,更觉得艰难。
说起来不知道算不算是一桩好处,滕、宋二人入门时日浅,功力也不深,相应的对功力的依赖也不那么深,这山路他们天天上下来回走许多趟,给师父、师兄们打杂跑腿传话这些事没少干。真元没了他们也慌,但不是没了真元就寸步难行了。风雨虽大,心里也慌,可是跟着一个能拿主意的萧师兄,他们心里多少安定了点。
对,到谷主那里去,到了那里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一百零三章
师兄弟几人跌跌撞撞往后山赶,那一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鱼油灯笼出奇的耐用。滕继气喘吁吁,牵着萧雩的袍角不敢松手,还不忘问:“师兄这个照亮的是什么灯?竟然不怕雨。”
他们屋里原来也有荧石照亮,可是今晚上身上的功力不知怎么就变得不灵光了,连荧石都不亮了。
萧雩正要说话,顶头遇上了另一拨同门。这些人是青竹峰弟子,由青竹峰的大师兄带着。两拨人一打照面,彼此都淋得象落汤鸡一样。
这会儿也顾不上多说话,两拨人汇成一拨,一起往后山走。虽然平时他们这些不同支的弟子之间并不多和睦,你争我夺的事不少。可是眼下这种时候,见着平时熟悉的人,哪怕得不到助力,也总是壮了几分胆气,有走不动的,脚下绊了跤的,还能互相扶持,倒显得比平常亲厚。
莫辰遇着他们的时候,身上也淋得透湿。
他的包囊中倒是带了伞,还有一顶小师弟非要他带上的青竹丝编的斗笠。可今夜这样大的风雨,不管是撑伞还是披蓑衣都没有用处。这会儿前往后山的宗门弟子前前后后好几拨人,足有近百个了。
看着不少,可是葬剑谷有近千弟子,见到信箭而来的还不到十之一二。
莫辰没想到吴允深召集弟子们去的地方竟然是他曾经来过的石牢。这里平时冷僻荒凉,一般弟子都不爱往这里来,可是这会儿远远望见石门中透出来的昏黄的光亮,只觉得身上陡然生出一股力气,加快脚步往石门奔去。
一进了石门,许多人就支撑不住,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突然间失去了功力,大多数人都适应不了,更兼今夜风雨交加,许多人失去了真元护体,这会儿冻得嘴唇发紫,身体僵冷。乍一看这一地的人活象从哪里爬出来的一群水鬼。
萧雩背着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一进了门也撑不住了,腿一软就朝前载,幸好旁边有人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免了他们师兄弟一起摔倒。
“李师弟?”
萧雩定定神,抹了把脸上的水:“你也过来了?”
莫辰朝他点了点头。
“师弟来了多久了?可见着谷主在哪里?”
“这倒不曾见到。”
萧雩两条腿直发抖,实在站不住了,扶着墙慢慢坐了下来,还不忘回头叮嘱滕继:“你也坐下歇歇,养养精神。”
滕继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点头的份儿。
萧雩还往一旁挪了挪,招呼莫辰说:“李师弟也坐下歇歇吧,谷主召集门人过来,必定有什么吩咐,等下可能会有差事分派下来,李师弟赶紧养养气力也好。”
萧雩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今晚的的事太过凶险,说不准是天灾还是**。要真是有人算计,他们现在功力全无,岂不是只能任凭宰割?赶紧养养气力,说不定功力还能回复,等下不管是要和人动手还是要逃命,总得有点力气不是?
莫辰早就见识到萧雩这个人的热心,听他这样说也不觉得意外。可是他现在不能在这里耽误功夫了。
“我到前头去看看。”
萧雩想劝他别乱走,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见莫辰快步往里走。走到这里来的无不累得半死,怎么这李师弟倒象没受什么影响似的,不说是神完气足,也依旧步履稳健,行动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