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义元作为一个标榜公卿化生活的战国大名,之前说的不喜欢鹰狩,所言非虚,在他看来,鹰狩还是太过粗野,军政事务的闲暇,有时间鹰狩不如去蹴鞠,或者跟在骏府的中高级公卿们办茶会,但是他的一个优点就是听劝,尤其是思考后觉得没问题的话,所以便也决定养一队鹰匠,豢养几只雄鹰,别的不说,多一条了解领国之外几里范围内动向的路子总是好事。
“鹰狩的好处,是冈崎三郎跟你说的?”在回井伊谷城的路上,今川义元对於大之方问道。
“不是……”於大之方摇了摇头,思绪陷入了回忆,“当年局势焦头烂额,他其实没时间做鹰狩,也没想到鹰狩的作用,如果他能想到用鹰,至少可以看看其他三河豪族动向的话,也不会那么苦了吧。”
“安心,竹千代不会像冈崎三郎那么苦的。”今川义元安慰道。
“嗯!”於大之方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他一定能比三郎更出色。然后兄长您问的鹰狩……其实是吉法师那孩子,他专门养了一班鹰匠和一群鹰,借助那班鹰匠,在那古野城的他能大致了解北至上尾张犬山城,南至绪川城的大队人马活动迹象……”
今川义元点头后思索道:“看来织田信秀和平手政秀大力培养的人,斋藤道三看重的女婿,果然不能轻视啊,“傻瓜”?那是伪装吗?”内心再度把织田信长的威胁度再往上涨了几阶,像原本历史上那样,过于轻敌结果在桶狭间被冲时,反应不过来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
原本历史上,桶狭间一带,今川家新占,织田家在织田信长时代也没有真的控制过这一带,却比今川家更加熟悉此地地形,究其所由,也不过是织田信长这班鹰匠的作用罢了……
於大之方附和道:“我觉得是,在我看来,吉法师的确是优秀的领袖,只是不能以常理度之,就像骏河的呆瓜,也不是真的呆。”
“这你就想错了,某些时候,龙王丸的呆是真的……”
……
“哦~”
“哦~”
於大之方刚回井伊谷城,就和奥山筱一起去哄孩子去了。
看着这一代的井伊虎松、今川义真预定的乌帽子子、未来的井伊直弼被奥山筱抱走,今川义元感慨,“说起来,虎松某种意思上也算是我的孙儿吧。吩咐下去,我刚才杀的野猪,大部分好肉就给虎松他母亲了!”
“我井伊家再下一代目前只有他这一个男丁,治部大辅大人如果想要孙儿,还是让今川上总介大人努把力吧。”井伊直盛说道。
“嗯,两年后让他和阿永一起努力。不知井伊内匠助觉得这个安排如何?”今川义元见井伊谷的本丸内就他们两人,双方的侧近都在门外,于是问道,“说心里话!”
“只能多谢治部大辅安排了,和今川上总介大人的几次见面,还有他知道一些之前的事情后,他的表现和态度……我怀疑如果没有阿永还有直亲跟他一起上阵砍恶党和敌人的牵绊的话,我都怀疑我的人头是否还在。”井伊直盛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然后坐在今川义元的下手位,说道。
“睚眦必报、不信任所有和他关系不密切的人,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今川义元感慨。
“还有动辄杀人全家,敌人投降比敌人反抗还让他难受。”井伊直盛指了指他面前的地面,补充说道:“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在我现在坐的位置,您看,当时他听说我们几年前接到他命令是一种解脱时,激愤之下抓破的地面。”
“为什么不稍微修整下?”
“本来想修整来着,但听说了本证寺和五井松平家的下场后,就觉得还是保留下来,做个提醒也好。”井伊直盛抚摸着抓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