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东锡冷然道,“那你就赔我儿子一只手吧!”
说着,把手一招。
身边的大牛、侯三,以及东武郡来的几个屯民,立刻冲了上去。
贺兰墨担心赖青衫危险,迅速踏步上前,抬臂挡住一根砸下的扁担。
腾出另外一手,抓住那人的衣襟,猛地将人摔了出去。
紧接着腾身而起,一脚又将一个村民踢翻在地。
苟东锡不由带着苟二皮退了几步,有些惊恐地盯着贺兰墨,这娘们儿有这么猛吗?
怪不得上次大牛和侯三两个壮汉,都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
“都住手了吧!”
江老看到外面都动手了,忍不住站了出来。
苟二皮气势汹汹地道:“你谁呀你?轮得到你说话吗?这儿没你的事,滚!”
江老的小厮立刻跑了出来,维护着江老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家太爷好心过来劝架,你……”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村民,不分缘由。
一根扁担抽了过来,顿时就将小厮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你们……”
江老又惊又怒。
苟二皮嚣张地指着赖青衫:“今天你这只手我要定了,谁来都没有用,我说的!
!”
贺兰墨仍旧跟村民打着,宁烟几女帮不上忙,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江老搀起小厮,怒声道:“大梁没有王法了吗?你们如此胡作非为,就不怕官府治罪吗?”
“王法?呵呵,在乌蛮村,我爹就是王法!”
仗着自己人多,苟二皮觉得自己又行了,蛮横无比:“老头,不管你跟赖青衫什么关系,这事跟你无关,你滚一边去!
否则,哼,连你一起打!”
“我是县三老江蜡!”
苟二皮愣了一下。
动手的村民一时都停住了。
贺兰墨顺手将一个村民摔了出去,迅速回到赖青衫身边。
赖青衫也有一些吃惊,他虽然早料到江老身份不简单,但没料到这么不简单。
县三老在大梁,虽非正式的官职,但却执掌风俗教化,一般是郡署从县里挑选出的德高望重的老人。
必须是本地的乡绅,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享有议政之权。
就连县太爷看到县三老,都要礼让三分,原因也很简单,县太爷是朝廷任命的,大多数都是外地的,初来乍到,想要开展工作,需要县三老的配合。
有些地方的县三老都发展成地方豪强了,如果没有他开口,县太爷可能连工作都开展不下去。
“爹,一定是假的。”
苟二皮弱弱地凑到苟东锡身边:“赖青衫算个什么东西,顶多也就认识几个鱼庄的人,他凭啥认识县三老呀?”
都是从北边迁徙过来的,人生地不熟,赖青衫给人一贯的印象,就是好吃懒做,而且软弱怕事,也就这两天去过县城,怎么就通了天了,认识了县三老这样的大人物?
苟东锡淡淡瞥了赖青衫一眼,感觉赖青衫眼神有些震惊,好像也不知道这人是县三老似的。
很有可能,就是这老头忽然开口说自己是县三老,把赖青衫都给吓住了,县三老虽不是官,但在县里的权限很大,冒充他,等于冒充朝廷官员,是要被治罪的!